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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殿。
西王母娘娘端在高位,各路神仙列了兩旁,正殿內一片肅穆之氣,落針可聞。
無恙神君單膝跪地,雪白的廣袖垂在身旁,道,“稟娘娘,天機幻境的封印已破,天機鏡失去蹤影。”
西王母容顏靜謐不帶一絲表情,問我,“擅闖天機幻境,你可知罪?”
我跪伏在在地上,“稟娘娘,小仙知罪。”
“……阿顏?”身后傳來重明不可置信的聲音。
西王母伸手從虛空中拂過,五色十光驟然閃過,憑空便顯現出一副畫面來。只見一處山谷漸漸顯出輪廓來,黑色的石頭,黑色的水,四周魔氣肆虐黑霧彌漫,透出一股子不詳的氣息。
靜默中,天族的九皇子扶風慢悠悠道,“這不是虞淵么?”
虞淵在西荒的盡頭,是日落之地,擁有著吞噬萬物的力量,四周魔氣肆虐黑霧彌漫,是萬魔滋生的根源。仙界之內無人敢涉足此地,即便是神力再強大也無法施展。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不錯,正是虞淵。這便是司幽魔君化生之地。”我側過去看,只見說話的正是杳夢的相親對象四皇子從潛。
看來鳳凰公主生平第一次相親,將被迫留下一個不大愉快的收梢了。分心四下瞧了瞧,只見杳夢正擔憂看我,果然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躡景立在一旁,眼神沉沉。我無奈在心里感嘆了一番,仿佛每次遇到他都是一場災難。年少時,我為他傷情萬年。萬年后甫一見面,我就闖了大禍,此番還不知道下場如何?萬一西王母一個不快,將我放在那九天洪雷下一把轟成一捧劫灰,那可真是一了百了了。想來我這神仙當得可真是悲催啊!
西王母悵然道,“當年仙魔一役,鸞儀為了將司幽魔君封印,以元神祭了天機鏡,眾神這才合力將司幽魔君封印在九黎壺內。如今,竟五萬年都過去了。”
碧霞元君嘆道,“當年仙魔一役血染三界,四海震動,八荒同悲,無數仙家魂飛魄散,造下太多殺業。只是可惜了鸞儀……”
元虛真君笑了一笑,“說起鸞儀上神來,那可真是個妙人兒!只可惜她識人不清,偏偏愛上了那個魔物,得了如此下場,也怨不得別人。”
杳夢聞言大怒,“我姑姑為三界安危考慮,休得胡言亂語!”
“本仙可不是胡言亂語,當年公主還未出生,想必是未見到那個場面。”元虛真君哼了一聲,道,“當年仙魔一役中,鸞儀上神和司幽魔君緊緊相擁的畫面可是感人至深呢!我看當時衡清帝君都險些要大義滅親了。”
我偶爾翻閱仙界典籍,對這位魔君也略知了一二。不過,仙界似是對這位魔君諱莫如深,并沒有過多記載,只仙魔一役中寥寥幾筆帶過,是以我并沒有太多印象。但此刻想起幻境中最后看到的畫面,心中竟然十分動容。
“司幽魔君雖是魔族之人,但也是位頂天立地的人物。”凰音聲音清冽,冷冰冰道,“不像有些人,當年仙魔一役中差點臨陣脫逃,為此被玉清真王罰至蠻荒之境做了千年的苦工。”
此言一出,眾仙的目光頓時變了。仙界中在蠻荒之境歷劫的人寥寥無幾,可恰恰這元虛真君便是其中一位。不過此時凰音這般說出來,大家不免就往深了處想。
在這樣的目光里,元虛真君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如同打翻了染缸,十分的精彩。“不要血口噴人!”元虛真君臉紅脖子粗的哼了一聲道,“若不是鸞儀上神,司幽魔君怎會與仙界開戰?說到底這件事與你們鳳凰神族脫不了關系,不過幸虧她最后站穩了立場,不然鳳凰神族一脈都要為整個仙界賠罪!”
“元虛真君。”蕭南面沉如水道,“仙魔一役,這件事在五萬年前便有了定案,仙史中也有記載。”
元虛真君這才住了口,回歸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