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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梁若歆的話，喬歐里突然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他不再言語，轉身繼續坐下開始計算。

從上個月開始，梁若歆便發現喬歐里常常魂不守舍，無論她怎么詢問，喬歐里都一直避而不答。直到前天，他所幸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直不出來。

梁若歆無法忍受這兩天以來，喬歐里一直不吃不喝，不說話。她此時此刻真的想沖上前將喬歐里面前的一疊草稿紙全部撕碎。但是她忍住了。

此時，一個想法在梁若歆的腦中冒出。她看著不遠處喬歐里滿頭苦算的樣子，心下一狠。

……

“小汐！”一陣溫和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梁若歆的思緒。她轉頭叫了一聲，“爸，你來了。”

梁忞德滿臉責怪的看著梁若歆感嘆道：“你呀...…”

喬汐笑著看著梁忞德，柔聲道：“外公，不要責怪媽媽了，我這不沒事嗎。”

梁忞德身體微顫，這么多年，小汐終于叫我了！頓時應著：“哎，哎！”忽然又注意到了喬汐臉上的傷痕，神色又緊張了起來，“這臉上是怎么了？”

梁若歆頓時一驚，她從昨天看到喬第一眼開始就一直想問，可是小汐自己沒有提起，自己便不知道如何開口詢問才不會刺激到她，這下倒好，老爹一句話直接給說破了。

然而喬汐只是微微一笑，不在意的道，“沒事啦，這是我自己弄的。”說著，她眼圈微微一紅，低下頭道，“外公，這些年都是我不好”，說著亮晶晶的淚珠滴落在病床潔白的棉被上，“這次我好怕，我好怕自己就這么離開了，這樣你就永遠不會知道我從來沒有怪過您。”

說著擦了擦眼淚，裂開嘴笑著道：“所以，我當時就告訴自己，如果我有機會，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您！”

梁忞德看著喬汐，淚珠在他眼眶里滾著，但蒼老的面龐卻仿佛突然年輕了一般容光煥發，有些哽咽的道，“沒事，沒事了啊，小汐真乖。”說著提了提手上的醬牛肉，“你最愛吃的李福記醬牛肉！”

“爸，小汐臉上有傷，不可以吃醬油的東西。”梁若歆瞧著，立刻出聲提醒。

哎，梁若歆心中微嘆梁忞德，他們這個年代的人，總是隱藏自己的感情。

“不能吃啊，那算了，哈哈，那我帶回去自己吃吧。”梁忞德笑著。

喬汐坐在床上看著爺爺和媽媽，一家人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的聚在一起了。她微笑著，心道，如果爸爸也在就好了。喬汐轉頭看向窗外，也不知爸爸現在好不好。

……

六年前

梁若歆顫抖著手將一份喬歐里的精神疾病診斷書交給梁忞德，神情恍惚的道：“這是歐里在美國的精神疾病診斷書...…”

說著，一連串的淚水再次順著梁若歆的眼角流下來，“重度幻想癥…爸，他是重度幻想癥，我…我該怎么辦？…嗚…”，她的雙手捂住了嘴，看這樣子顯然是不知哭過多少次了。

梁忞德眉頭緊鎖，看著女兒如此傷心的樣子，他的心如刀割一般，“只有先送精神病院了，但是，不能讓小汐知道她爸爸進精神病院的事情和你有關。”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個壞人就讓我來做吧。”

內心的悲傷像山岳般壓在梁若歆的心頭，此刻的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