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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大家再向遠(yuǎn)處望去時,眼力可及的范圍內(nèi),森林全變成了枯黃,漫山遍野的枯葉在山間飛舞!
這里的村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個小山村里,平平靜靜,哪見過這種怪事,一時間噪聲大起,喧囂不止。
村長也慌了頭腦,他兩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情形,一時間失去分寸,慌忙跪在地上,嘀嘀咕咕,不停磕頭。村人見村長跪下,紛紛效仿,一起拜倒,磕頭不斷。
鐵柱從剛才便一直內(nèi)心很不安,心里煩躁,空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沒有什么不對,可是就是仿佛預(yù)知了未來一樣,為此發(fā)了半天呆,沉寂在自己的思索著。
此時,村人的動靜打斷了他,看著跪著滿地惶恐失措的村人,再看到他們那變幻的面貌與遠(yuǎn)處枯黃的森林,鐵柱心里那種不祥的預(yù)感更加迫切了如野獸般向他撲來,要將他吞噬!
他呼吸變得急促,思緒開始混亂,為什么會是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忽然,他腦子一閃,一絲可怕的念想閃過。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一把推開木門,不顧一切的向屋里沖去。
“哇……”
在他進(jìn)屋的那一刻,一聲嬰兒啼哭傳來,宣告著一個生命來到了這個世界。
沖進(jìn)屋里的鐵柱,聽到這一聲,心里多少松了口氣,無論發(fā)生什么,至少孩子生下來了。
當(dāng)他沖到床邊時,他的心猛然有提起來了:兩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一臉褶皺,眼中滿是驚恐與疲累,其中一個手里正拖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嬰兒此時瞪大眼睛竟沒有再哭泣。
這兩個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給蘭花接生的兩個婦人,本來她們都才不到兩百歲,此時卻看起來行將就木。就是發(fā)生了她們也驚恐不已的可怕事情,她們也堅持到幫鐵柱把孩子生下來為止,這正是村里人的淳樸。
“鐵…柱…”,一聲虛弱無比的聲音喚道。
這是蘭花的聲音?鐵柱繞過兩人走向蘭花。
木床上,鮮血染紅了床鋪,一名骨瘦如柴的婦女躺著,看起來年近中年,被汗浸濕的頭發(fā)結(jié)成小股散漫而雜亂。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生機,卻又透出一絲神采,仿佛最后的回光返照。
蘭花僅有二十歲,現(xiàn)在卻變成這樣了,這一刻,鐵柱知道內(nèi)心的不安來自哪里了。
“蘭花!”顫抖著身子,鐵柱溫柔的呼喚,一如初見時的溫情。
聞言,蘭花露出了一絲微笑,顫抖的抬起皮包骨頭的手,抓住鐵柱的手,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道:“孩子…”
鐵柱一只手接住婦人遞過來的嬰兒,強忍著眼淚與不安,對著蘭花:“孩子在這,蘭花!”
蘭花臉上的微笑還未散去,充滿母愛的眼神,看著眼前那個小小的新生命,好像在說:抱歉,孩子,不能看著你長大了…
那小娃娃也正瞪著眼睛打量著蘭花和鐵柱。
“柱…我去了,照..照顧…好孩…子”
說完,微笑著的蘭花生機徹底消失了。
但那一抹笑,卻是深深刻在孤無生腦海深處,忘不掉,抹不去。
回憶到這,孩童血紅的雙眼再次濕潤起來,大滴大滴眼淚從眼角流出,口中呼喚著‘阿父、阿娘’,遠(yuǎn)遠(yuǎn)傳出,如夜梟在啼喚。
盡管他不明白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可是他卻清楚,在他還未出生之時就有自己的意識,堪比成年人的意識。如同一個失憶的人,有意識卻沒有了從前。
所以,孩童感覺到了,蘭花的死完全是由他造成的,是他在降生時吸光了蘭花的生機,使蘭花早逝。
其實,不光是蘭花的生機,還有更多更龐大的生機都被他吸收,只是現(xiàn)在的他還不知道罷了。
蘭花死后,鐵柱消沉了很久,在村人的勸說下,才漸漸恢復(fù)了心情,開始正常的生活。
鐵柱并沒有因為蘭花的死而不疼愛孩童,而是對孩童是疼愛至極,再加上蘭花臨走前也囑咐過鐵柱照顧好孩童。
村人也沒有因為那件事發(fā)生就不喜歡孩童,相反,因為孩童是男娃,村人里冷靜下來后,還特意慶祝了孩童的降生,畢竟多個男子,對于小村子來說就多個幫手。
而在村長的建議下,說因為孩童在那件怪事發(fā)生的時候降生,有些不吉利,就不要給孩童起名字,這樣老天爺在為難孩童的時候就找不到他了,村人和鐵柱也都相信,就始終沒給孩童起名字。
就這樣,孩童在村子里愉快的成長,小村子雖然偏僻人少,但這里的人都淳樸善良,大家都很疼愛孩童,雖然有著成年人的意識,可孩童依然很享受那樣的生活,平靜而又溫馨。
同時,心里好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樣的日子以后怕是再難以擁有了。很是莫名其妙,孩童只當(dāng)錯覺便忽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