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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來到他們這桌,豪氣的把一壇酒放在桌上,笑道:“五湖四海皆兄弟,三位老哥有沒有興趣陪我喝杯水酒呢?“
三人別轉頭來,朝那驚擾他們思潮的不速之客瞧去,來人年紀在三十五、六間,個子高瘦,臉龐尖窄,只下頜留有一撮山羊須,看上去那張臉就像馬和羊的混合體。走起路時似力圖把本是弓背哈腰的體型弄得挺胸突肚,一副裝腔作勢的樣子,更活像個四處秦混的江湖騙子。身上衣著光鮮,無論用料手工,均是貴價貨。
“這人怎么如此眼熟?”黃逸心中想著。卻是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三人正打量之時,只見那人毫不客氣的坐到黃逸對面,那唯一的空處上。又為三人斟酒,自我介紹道:“小姓雷,人人都喚我作雷九指,喚得我連爹娘改的本來名字都忘掉啦!老哥高姓大名。“
“是你?”黃逸一震,終于想了起來。這家伙可不就是當初自己從香家密窖里逃出來后,在賓來客棧見到的雷九指么?
雷九指雙目神光一閃,旋又斂去,以夸張的表情問道:“兄弟認識在下么?“
“額!”黃逸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改頭換面’,急忙道:“聽過兄弟的大名!”
雷九指大笑道:“哈,那就好說話了!”隨即又湊近過去壓低聲音道:“老哥既然聽過我的大名,有沒有興趣發一筆大財?“
黃逸尚未答話,徐子陵已經冷然道:“沒興趣!“
雷九指哈哈笑道:“且容小弟再說兩句。“這次又湊到徐子陵邊上低聲道:“老哥必以為我是個在江湖混飯吃的人,對嗎?“
徐子陵皺眉道:“那你是甚么人呢?“
雷九指肅容道:“我是個賭遍大江甫北,精研各種賭術的人。“
徐子陵聽到此話,不禁想起與寇仲在揚州城做市井無賴的日子。啞然失笑道:“那和江湖混混有何區別?“
雷九指放下酒杯,傲然道:“當然大有分別,且聽小弟詳細道來。“
徐子陵心叫上當,但悔之已晚。對方這忽悠人的技術,絕對不下于寇仲那老油條。
徐子陵只好及時制止道:“我對賭博全無興趣,雷兄另找別人去說吧。“
雷九指笑道:“雖小道亦必有可觀焉!老哥只因不了解,才不感興趣。事實上賭博能流傳千古,不但千門萬類,且博大精深。只要懂其一二,可終生受用無窮。“
徐子陵哂道:“說到底還不是輸或贏兩個字嗎?我若對發財沒有興趣,學來干嗎?兼且我和你素不相識,為何雷兄忽然要來便宜我?“
雷九指雙目放光道:“老哥果然是明白人,這處人多耳雜,可否換另一個地方說話?“
徐子陵奇道:“雷兄因何看上我等三人?“
雷九指別頭來,眼神從三人身上掠過,這才說道:“看幾位氣度不凡,理該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可是小弟卻從未聽過。此事令小弟非常奇怪。“
黃逸不悅的冷哼道:“雷兄可知查根究底乃江湖大忌,雷兄請小心言行。“
黃逸已經猜出,此人絕對與自己等人一樣‘易了容’。因為,此時的雷九指,竟和四年前自己所見一模一樣。就連下頜的那一撮山羊須,都不長不短,未曾變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