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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笑笑:“唉~你這性子到隨了我,可生兒,如今你我母子移居南方,南方人生性豪邁,你若這般性子,定然尋不上媳婦兒。”
橋生笑笑,此夜注定一番長談。
翌日,母親不知自何處尋來一采茶簍,讓剛起身的橋生上茶山采茶,名曰自身想喝。
橋生怎會不知母親想法,也不拒絕,徑直出了家門,向著茶山行去。
石橋流水,清晨行人匆匆,采茶女子隨處可見,卻唯獨不見他家姑娘。
昨夜母親話語猶在耳畔:“苗家女子,性子大多爽朗,她若是這般唱,便是喜歡你。若是喜歡,何不放手追求?”
眼角見笑紋,嘴角微彎,腦海中是那女子恬淡笑意。
初上茶山,便聞一首采茶調:“三月鷓鴣滿山游,四月江水到處流,
采茶姑娘茶山走,茶歌飛上白云頭。
草中野兔竄過坡,樹頭畫眉離了窩,
江心鯉魚跳出水,要聽姐妹采茶歌。
采茶姐妹上茶山,一層白云一層天,
滿山茶樹親手種,辛苦換得茶滿園。
春天采茶抽茶芽,快趁時光掐細茶。
風吹茶樹香千里,蓋過園中茉莉花,
采茶姑娘時時忙,早起采茶晚插秧,
早起采茶頂露水,晚插秧苗伴月亮。
……”
聽著歡快曲調,他漸漸忘記進山。整首茶調將要結束時,身后有人嬉笑,打斷簡短曲調。
他回眸,正巧對上她眸光,那抹笑容還殘留至嘴角。
他從未想過會在此相遇,腦海中一片空白,先前路上所思種種,最后皆化作她那抹將消未消的笑。
兩人就這般傻站著,不知如何啟口。
最后還是身側她好友為其解圍,那女子上下打量著橋生,隨后依著她,笑道:“林靈,這不會便是你昨日茶歌大賽時所唱主人公吧?我看也沒什么啊,也不壯實,文縐縐的,以后可如何滿足你啊?”
橋生雖是曉得南方人性子,卻不曉得,她們竟會說出如此露骨話語,頓時不知如何是好,面色微紅。
林靈見此,立即瞥一眼身側好友。好友撇撇嘴,小聲嘟囔著林靈護主兒。
林靈無奈搖頭,開口道歉:“好友口不擇言,但是性子很好,還望公子見諒。”
橋生搖搖頭,言其無怪。
一句話了,二人復尷尬。
身側好友著實瞧不下去,不滿道:“林靈,我們好歹是苗族女子,遇到愛敢于追求,你看看你,何時變得如此忸怩?”
再瞅瞅橋生,林靈好友甚是嫌棄,男子大漢,怎會同娘們兒似的,但既然為林靈所選,她必然不會說些什么,只有祝福。她瞟一眼橋生,言:“聽那些小伙子們說,你不是我們這的人,既如此,我便告知一下我們的規矩。
昨日茶歌大賽,說是對歌,實則是相親來著。昨日林靈已將心跡表明,從昨日你說的茶歌上,我也曉得你喜歡林靈。
雖是如此,但是說談婚論嫁還太早,我們總得考驗一下你。不然,怎么曉得你會怎樣對林靈?”
橋生剛想回答時,林靈好友突然驚呼一聲,徑直拉著林靈向前走去。
橋生望著被好友拉得跌跌撞撞的林靈,面露憂色。
憶起剛才林靈好友話語,橋生失笑。遇見她前,他從未相信過一見鐘情,恍若書中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真正道理所在。如今,他遇見她,定然會同那鴛鴦,一生一世一雙人,決然不會反悔。
耳畔有聲音傳來,他見她望著自己,眉眼如畫,她微張櫻桃小口,才說一個我字,便被好友匆匆拉走。口中喊著:“來不及了,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