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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無意間的驗證,他還是問出口,問她喜歡什么花?
或許,是因為太過思念,亦或許,是想從她身上找回以前身影。
她抬眸,望向天空某一處,眼角喜悅緩緩流露:“梅花。”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雪中紅梅時,她便喜歡入骨。
那紅梅樹是街巷不遠處,一個富人家所種。因為梅枝興旺,所以梅枝竄出了墻角。微雪壓花,白與紅相互交融,甚是好看。
得到答案的他,笑完了唇角,果真,就算是容貌不同,她依舊是他的伶兒。
他回眸,藍色眸子映著暖陽,再配上那張妖冶容顏,奪人心魂。
嘴角淺笑:“我也很喜歡梅花呢。”
原本望他的桃花眸瞬間低垂,面頰帶紅。陽光照來,白里透紅的肌膚上長著白色絨毛。
心有些不在焉兒,手中針線無意識的穿插,一不小心便入了指尖。
手先是輕顫,隨后便是一陣倒吸涼氣兒。都怪她的心不在焉,針扎得有些厲害。
隨后便見指尖有朱砂滲出,白色肌膚映襯下很是顯眼。她剛想擦去時,卻見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藍瞳跑到她面前,微跪身子,將她手指輕含入口中,不時輕舔傷口。
這種輕微小動作,不僅讓霜楚臉上紅暈無法消失,而且更抹重色,便連耳垂亦顯現(xiàn)出淡淡的粉色。
而藍瞳并不知,見血止住,他不由怒瞪她:“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這一針扎下去很疼的知不知道,你怎么不知道疼惜自己啊?!?
怎么轉世后,反而更不懂得愛惜自己了呢?手中拿著針線,還敢走神,真是個蠢丫頭。
霜楚被藍瞳這一番訓練的有些懵了,她望著他,面色緋色又重一重:“沒……沒什么事的,只是針扎了一下,不必緊張。”
藍瞳這才發(fā)現(xiàn),他將她弄得有些緊張,語氣柔和許多:“雖是這般說,可是,你受傷,我會痛?!本拖袼秊闊o情那般不愛惜自己身子一樣,他,會心痛。
突然發(fā)覺不對,現(xiàn)下的他們,不過是才相識過半天的陌生人,怎會如此熟唸。
他收回依然握著她的手,笑容尷尬,不知如何解釋。
最后,化作一聲咳嗽,將剛才話題蹩腳糊弄過去,他手指霜楚針線筐內的紅色布料,不解道:“這是什么?”好似未完成的新嫁裳。
霜楚亦想盡快結束這場尷尬局面,也便未拆穿這蹩腳的轉移。
手輕撫那紅色衣物,眸眼仔細察看,生怕剛才有血跡滴上去,嘴角溫柔:“這是新嫁裳?!?
其實,新嫁裳本可以在結婚前一個月準備,但娘親曾說過。女子這一生最美年華便是嫁作人婦的那刻。那一刻,你便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所以,新嫁裳應是最不能忽略的東西,她是女子傾盡心血所做,而后穿給她最愛的男子。
當初,娘親準備她自身那條新嫁裳的時候,足足花去了她整個年華。自她學會針線的那刻起,她便開始縫制那身新嫁裳,最后一針結束正巧是她嫁做人婦的前一晚。
所以,她便學著娘親模樣,開始早早準備,然后穿著它嫁給她最愛的男子。
藍瞳望著新嫁裳上那細密針線,嘴角含笑:“放心,你一定會是最美的新娘?!?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會是他最美的嫁娘,他會將世間最好的東西送于她面前。陪著她歷經時光的沖刷,直至滿頭白發(fā)。
她撫摸著新嫁裳,向他道一句謝。現(xiàn)在的她,只能努力趕制新嫁裳,因為,她還不知未來的那個他是何種模樣。
清風徐徐,梨花隨風搖晃,白色點點,望著樹下二人,吐露芬芳?;蛟S,是感慨二人好不易相聚的命運,亦或許只是想代那個喜歡梨花的女子送上祝福。
時間緩緩流過,一不小心便過了午后,血紅殘陽映著雪白梨花,別有一番美景。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