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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伶寂走后一連數(shù)日無情皆將自身關(guān)在臥房內(nèi),日日喝得伶仃大醉,也不顧王府外百姓喧嘩吵鬧,滿身酒氣,腌臜不堪,渾身上下不見一絲往日神采。
一連數(shù)日,鹿子著實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推開面前那扇緊鎖的雕花門。數(shù)縷日光一下子將整間臥房照亮,鹿子看著滿屋酒壇亂放卻空無一人的房間,剛想大喚一句“王爺”,話到嘴角卻又硬生生落下。
追隨著鹿子目光,只見房間陰暗一角蜷縮著一團東西,臟兮兮的,讓人僅望一眼便能反感數(shù)天。鹿子望著那團東西有一刻之久,方緩緩踱步過去。他蹲在那團東西面前,輕喚一聲王爺。
這一聲輕喚,惹得那人動了動身子,手中依舊不離一壇酒。丹鳳眸子透過凌亂青絲無神望向鹿子,許久嘴角才扯出一抹僵硬的線:“你來了。”
鹿子點點頭,未言一句,只是將無情扶到床畔,親自為他打來洗臉?biāo)毯蛩词?
平靜水面倒映出無情那張胡茬亂生,邋遢不堪的面容。丹鳳眸子盯著水面好久,直至鹿子親手掬起一捧清水,為他清洗顏容時,無情方緩緩道:“鹿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鹿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依舊為他打理著面容。鹿子自小同無情一起長大,怎會不明白無情此刻心里的感受?鹿子曉得,無情對無凈的感情看得很重,他曾一味自責(zé)自己因為私心將無凈推到高位。常言道,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一絲也不假。無情太過關(guān)心無凈,以至于無論無凈犯下何種罪過,無情皆將其攬在自己身上,所以便未有鹿子看得透徹。
親自為無情擦凈面后,鹿子才緩緩道:“王爺,有些時候,你真心對人,人未必會當(dāng)真領(lǐng)情。”無情心中一直認(rèn)為無凈同以往沒什么區(qū)別,依舊孩子心性,天真無邪的,只想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其不然,自無凈坐上皇位的那刻起,心亦隨之變得狡猾,和歷史上那些昏君沒什么區(qū)別,他貪圖享樂,根本不會關(guān)照百姓死活,亦不會讓任何威脅到他地位的人存在。
鹿子不知他這句話是否已抵達無情內(nèi)心深處,他只明白,彼時無情許久未說一句話,雙眸望著雕花窗上那輪暖陽有半個時辰之久,才對鹿子說了一句話:“鹿子,備馬,去明月閣。”
一路上并非什么平坦大道,王府門前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無情只好走側(cè)門,行大段路程走出皇城,坐上馬車。
此時明月閣,伶寂雙膝跪地望著面前女子,幼寒在伶寂身側(cè),小嘴微噘,偌大明月閣寂靜無聲。良久,伶寂開口,聲音難得帶著祈求:“師傅,徒兒求師傅幫助賢王。”
被伶寂喚作師傅的女子,涂著紅丹蔻的手將茶盞放下,言語中不帶任何情緒:“賢王,前些時日你不是幫過他嗎?怎么,一個無實權(quán)的王爺值得你這么做?”
伶寂不答,腦袋又低垂幾分。幼寒亦看不下去了,開口勸阻:“就是,姐姐,那個賢王并不值得你如此,他不就是......”
此話還未說個完全便被伶寂開口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