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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高申冉,王悅歡不用招呼客人,是時候,該去辦理自己的事情了。
她告訴寧天諾,讓他先回去,昨天她都已經在態度上有所松動,就是想在今天和張樂然談過之后,她收心,可以讓王子開心一下,像他說的那樣,既有媽媽,又有一個爸爸。
可是,還想讓她怎么保證嗎,寧天諾這是要發瘋的節奏嗎,干嘛呀,跟著她寸步不離,她都已經跟他好好說話了,他卻根本聽不進去。
王悅歡于是有些惱怒了,冷聲道,“寧天諾,你要搞清楚,即便我們因為王子和好了,我并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個性,更需要自由!”
寧天諾抬了抬眉梢,似乎被和好了這幾個字所打動,他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可是他的人,并沒有離開,不過就是跟王悅歡保持了一段距離,不像剛開始那樣,亦步亦趨。
王悅歡:“……。”
有沒有意思,她就從來沒有見過比現在的寧天諾,還要更無趣無賴的人!
可是她也知道,無法說服他,轉身繼續走,在酒店后面的露天泳池,找到了半靠在臺子上,看別人嬉笑怒罵,自己面無表情的張樂然。
她靠近他,多少年來,第一次以真正平和的心態,和他打招呼。
“樂然,你還在這兒?”她像他一樣,靠在后面的臺子上,態度隨意。
張樂然原本就是個敏感的人,他挑了挑眉梢,王悅歡對他在態度上的坦然,他只是一瞬,感受分明。
“我在等你!”他卻還是故意對她說出這種曖昧不清的話。
看似將所有的主動權都放在她的手上,可其實,他的心,是有松一口氣的。
那天,他在對王悅歡說出在一起的話之后,轉過身就后悔了,有一種正能量的愛,是希望對方好。
而他,明知沒希望和高申冉在一起了,他便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王悅歡身上,他還想借助于她和高申冉的姐妹情深,更多的靠近高申冉。
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真是蠢斃了,如果王悅歡一時沖動真的答應了,高申冉不會饒過他的。
王悅歡俏皮的勾唇,眉梢彎彎的挑著,“哦?”
她亦然沒有主動提及那天的話題,聰明的女人,原本就該隨機應變。
她一開始執意找到張樂然,是想繼續上一次未完的話,想要告訴他,他們是不可能的。
但當這一刻看見他的這張臉,她的整顆心渾然輕松,她知道的,他走出了那條寫著此路不通的死胡同。
這樣的結果,是對他們三個,曾經要好無比的伙伴,最好最圓滿的解決方式了。
“看你和小冉前后出嫁,過的都還不錯,我心甚慰呀!”他微笑著摸摸她的后腦勺,“所以,我也應該努力一點兒,趕上你們的步伐!”
至少表面上讓自己過的幸福一些,不要讓自己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個可憐狗!
王悅歡笑的更加單純美好,“是啊是啊,上次那個方晴,我看她就不錯!”
張樂然假作思考狀,深沉的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王悅歡笑開,手肘刮到張樂然的胳膊上,他突兀的握了握她的手,待她回神,他又像個沒事人似的,突然放開。
而,若不是手指尖還保留著他掌中的熱度,她會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歡姐,保重!”
他握了握拳頭,忽然又放開,掌心溫暖的力量,掠過她的黑發,他看她一眼,轉身沒入人群中。
有一些人,當初如果不那么貪婪的話,他們可以在一起,也或者在一起了,一樣可以幸福。
可人的心,永遠都在奢望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所以往往便會錯過本來已經很好的一份。
王悅歡很長時間都是看著張樂然離開的方向,她在想,或許時光退回到十年前,沒有高申冉,她的母親也沒有那么湊巧生了病,她和張樂然也并不一定就合適。
也或者,可以收獲完美的愛情,在茶米油鹽的瑣碎中,幸福的老去!
無論哪一種,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已經錯過的細節,誰又知道呢?!
王悅歡望著遠處想事情想的認真,耳邊傳來涼涼的,在秋日的午后,似乎比游泳池中的水,還要冰涼的聲音。
“那么不舍,是不是恨不能馬上跟他離開?”
泛著酸腐的聲音,薄涼的猶如一劑清涼油,王悅歡并沒有生氣。
反而側過腦門和一張圓潤的小臉,她彎著眉眼,沖他“昂”了一聲。
氣的寧天諾,下一秒捉住她的手,扯著她片刻也不讓她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上,繼續撩騷!
王悅歡被動的跟著,穿過偌大的草坪,快要走到寧天諾車子跟前的時候,她掙脫,嚷著要接王子陽一塊回家。
寧天諾沒有解釋,重新壓著她的手臂,將她塞到車中。
“我覺的我們需要先處理好彼此的關系,孩子回家才會有一個好的心情,你說是嗎?”
王悅歡白眼,什么歪理邪說,他們有需要處理的關系嗎?
難道不是因為王子,左右了她的決定?
他是不是對她有什么誤會呢?!
心里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王悅歡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排斥,表面看到的,就是他想怎樣,就怎樣,她無所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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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兩月過,時間在不計算的時候,是比平常的感覺,要過的更快一些的。
不知不覺間,王悅歡已經回到了寧家的老宅子,她曾經生活了九年之多的地方,兩個月有余。
一早,晨起的光線明亮,才不過八點鐘的樣子,秋風撩起窗紗,屋子里面已經亮的有些刺眼了。
王悅歡睜開雙眼,陌生中透露著熟悉的房間布置,讓她一瞬間腦筋清醒,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猶如精心剪輯的電影精彩片段,因為記憶猶新,所以腦筋里激烈的沖突,才會更加激烈。
不用轉身,脊椎往上的后背散發著的不屬于自己的熱量,讓她幾乎無地自容。
前一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一些什么操蛋的事情,一格一格連成一片,每一秒都變的那么漫長,想忘,那真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
她,她居然又和寧天諾上床了!
操,操了個大操!
而且追溯起來,應該算是她不經撩撥,她主動脫了寧天諾的褲子,她像個神經病一樣,主動壓了他?!
王悅歡簡直就要對自己無語了!
她究竟是有多么沒節操,怎么能因為被寧天諾心懷鬼胎的刺激幾句,就不過腦的鉆進他精心設好的套呢?
王悅歡有種想要抽自己五百下的沖動,這下好了,懵逼了,今后又該以怎樣的臉面,來面對寧天諾這個人。
而等王子陽回來了,等他長大成人,還需要那么漫長的一個過程,她又該如何與寧天諾自處?
王悅歡覺得,可以讓她先去死一死了!
“后悔了?”正在王悅歡懊惱的無以復加的時候,身后的一只有力的手臂,橫過來落在她的身側,“后悔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受著!”
王悅歡繼想要抽自己之后,忽然又很想要抽死寧天諾了!
受著,受你娘的!
媽的她算是看明白了,一開始就是這丫算計好的,不然她一個女的,還喝醉了酒,她就算張牙舞爪的能夠扒掉他的褲子,他就可以給自己壓嗎?!
一個老爺兒們,她就不信在力量上還能輸給她一個女的?!
丫的,絕對裝的,見機行事,就知道占女人的便宜!
王悅歡終于徹底的惱了,自暴自棄的從寧天諾的大床上彈起來,夏涼被緊緊地裹住自己,也不管寧天諾那邊是不是光著,著實有礙觀瞻,她自己管好自己,就罷了。
寧天諾得到滿足,兩個月以來處處被王悅歡壓制的賤脾性終于再也憋不住了。
他嘴欠的說:“全身上下哪里是我沒有見過的,你未免過于掩耳盜鈴了!”
王悅歡下床的雙腿,因為一晚上被折騰,本來就酸軟到一個不行,現在還要聽他說這之類的廢話,惱的很徹底,自暴自棄的將身上裹著的被子,整個兒扯下來蓋在寧天諾的臉上。
她就那么光著,眼尖的看到床邊散亂扔著的幾條領帶,她順手抄過來其中的一條,在他以為她只是小打小鬧,他給她機會讓她玩兒一會兒的時候。
她勾住他的兩只手在半空中交疊,用一條暗紋的領帶,緊緊地將他們和金黃色的床柱捆綁在一塊兒,讓他想動,分毫也不能動。
寧天諾:“……?!?
他媽來真的?!
王悅歡陰著臉哼笑,不來真的,還有興致跟你玩兒假的?
開玩笑!
王悅歡本來也不是什么嬌柔無比的弱花,她用了力氣,所以即便是寧天諾苦命的掙扎,她以騎跨的姿勢壓著他的雙腿,兩只手又被縛著不能動態,是以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拿她沒有丁點兒辦法。
大熱的天,盡管房間里開了恒溫的空調,可一條薄被蓋在寧天諾的腦門上,他的臉和上半身整個兒被遮住,方才又掙扎了一會兒,所以此刻一腦門的汗液。
他張嘴叫囂,威脅讓王悅歡松開他,要不然后果很嚴重。
可是,他的這句話才剛落地,王悅歡的拳頭就緊跟著上去了。
隔著一條薄被,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打哪兒了,就那么一拳頭跟著一拳頭,在他的臉上和上半身,費勁兒的蹂躪。
將這些年所有的憋屈勁兒,還有怒火,一股腦兒通過自己不算那么有力量,但也不容小覷的拳頭,兜頭灌到寧天諾的身上。
管他是不是會疼,自己冒冒失失的會不會碰到他的什么脆弱的地方,他又是不是會受傷。
她什么都不想管,只管自己發泄,邪火散盡,自己開心了就好,還管他做什么!
寧天諾一開始還閃躲,可是他閃的越厲害,她手上又沒有個輕重,有可能就會受傷更多。
他于是棄療,被動的承受著她的邪火,一直到最后,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她終于停下來所有的動作。
他以為就這樣了,她總算可以消停會了!
哪知,這并不是最終,而是……
王悅歡從剛才拿到領帶的地方,又翻出來幾條,從寧天諾的腳腕往上,連接起來一直困到大腿根。
寧天諾:“……。”
這女人瘋了嗎,是怎樣,越做越過份了!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王悅歡,她才做完這一切之后,終于心情舒爽了,她像個得道升天的女王一樣俾睨寧天諾一眼,在他還沒有辦法拿掉臉上的薄被之時,她高揚著下巴,身上什么都沒有,走進浴室沖澡、刷牙洗臉。
寧天諾被王悅歡欺負的狠了,簡直就是要爆炸的節奏,他的雙腿和雙腳都不能動,他用晃腦袋和晃動上半身的方法,用了大概十分鐘,才終于讓被子滑下去一下,坎坎只是遮住了自己最關鍵的部位。
心里火著、生著氣,可當再見光明的這一刻,心思卻瞬間敞亮。
他一老爺兒們,和女人生什么氣兒,何況她的這一通發泄,其實并非對他們而言是壞事,因為得到發泄的她,才有借口和理由,最終以確定的態度,原諒他,兩個人更好的在一起。
想通了這一點,寧天諾于是就真的不生氣了,反而心底里,其實是有一些痛快的。
終于,他等這一天,兩個人心無城府的在一起,已經很久了。
雖然,這樣的話,他從未對王悅歡表達過,但不影響她對他已經很重要,很重要了。
王悅歡從浴室里洗漱完畢出來后,寧天諾還就以剛才那樣的姿態,挺尸一樣的躺在床上,除了眼睛,別的地方一動不動。
王悅歡換了一套干凈清爽的家居服,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正在擦拭還在滴水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