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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遼王之疑
“王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爺今天找賀騰驍來,總歸不是為了下棋消遣這么簡單?!辟R騰驍說道。
賀騰驍不相信宋宇德會是這么無聊的人,把他找出來只是為了下棋消遣這么簡單。下棋消遣只是其中次要的一部分,宋宇德這次找他出來應(yīng)該有著更重要的事情。
“賀將軍,果然是聰明人?!彼斡畹抡f道,“下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瞞賀將軍,在遼東呆的久了,回到京師城,本萬怎么呆也呆不習慣,總是覺得還是在遼東比較有意思,在遼東,至少可以操練兵馬,為我哥哥分憂,而在京師城,卻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本萬總不可能在京師城操練兵馬吧,有時候,本王甚至覺得京師城就像是一個囚籠?!?
找賀騰驍下棋,也是宋宇德消遣的一個原因,正如宋宇德自己所言,在京師城他確實是被憋壞了,京師城對于宋宇德而言實在是一個囚籠。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單純地論吃喝玩樂,京師城或許是那些行尸走肉般的親王們的天堂。但絕對不是宋宇德的天堂。京師城對于想要做一些事情的宋宇德而言,用監(jiān)獄來形容他更為合適貼切。
“這么說王爺是想回到遼東?”賀騰驍笑道。
“想歸想,但是最終能不能回到遼東還皇上的意思,皇上能讓本王回遼東,本王就能回遼東,皇上不讓本王回遼東,本王就只能夠在京師城乖乖地呆著。”宋宇德說道。
宋宇德現(xiàn)在所有的人身自由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掌握在他哥哥的手上。宋宇德說完這句話,賀騰驍也覺得宋宇德挺可憐的,貴為一個親王,連屬于自己的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沒有,或許,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們最大的悲哀之處吧。
賀騰驍笑了笑,沒有回答宋宇德的話,這些話不是他該回答的。
“本王聽說你對局勢的判斷向來很準,有這回事嗎?”宋宇德問賀騰驍?shù)馈?
賀騰驍愣了愣,旋即回答道:“哪有的事情,只是外邊胡亂瞎傳罷了,騰驍若是對局勢判斷的準為何不判斷判斷自己什么時候能夠升官發(fā)財呢?”
賀騰驍沒正經(jīng)道,他對宋宇德不反感,但是不意味著他什么都能夠和宋宇德說,畢竟宋宇德,還是有著一層敏感的身份:大趙的親王。鑒于宋宇德的身份,賀騰驍在宋宇德面前還是保守一點的好。雖然宋宇德曾經(jīng)在賀騰驍迫切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過賀騰驍。幫助過他度過危機。
“你好大的膽子,敢說彭總督在外面瞎傳你的話?!彼斡畹聸]好氣道,宋宇德知道因為他自己敏感的身份和地位賀騰驍不敢在他面前敞開胸懷說話,而是有所保留。
這一點做了這么多年的親王的宋宇德已經(jīng)習慣,但是宋宇德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宋宇德有時候更喜歡有人在他面前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對他有所隱瞞,不對他有所保留?!緓.】當然這只是一個奢望罷了。
“我今天是以一個弟弟的身份來和你說話的,本王不是陰險狡詐之人,你大可放心。”宋宇德給賀騰驍打了一劑鎮(zhèn)定劑
一個弟弟的身份,宋宇德的哥哥是當今的皇上宋宇仁,宋宇德以一個弟弟的身份和他一個話,賀騰驍想不出其中的關(guān)節(jié)。
只是接下來,宋宇德以真誠的眼神看著賀騰驍說道:“我自小和皇上一起長大,小時候因為我們兩個敏感的身份的緣故,在宮里頭,我們被其他的皇子所排斥。在沒有就藩遼東之前,我一直是待在宮里頭,那段日子可以說是本王這一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宋宇德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往事嗎,仿佛所有的往事一切都在眼前。宋宇德說著說著便入了神,眼神開始飄忽,像是飄向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時候皇上還不是皇上,親王還不是親王,我們只有普通的兄弟關(guān)系,我們兩個常年受到其他皇子的白眼,有時候甚至還招致他們的毆打。這種壓抑的日子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賀騰驍認真聽著,沒想到眼前這位尊貴的親王和當今朝堂上的那位天子還有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想想也正常,皇宮內(nèi)的生活本來就比外界要來的殘酷。
那道厚厚的宮墻之內(nèi),藏著多少的污穢又有誰知道。越是和權(quán)力沾邊的地方斗爭越是激烈。何況還是在權(quán)利的頂峰呢?
“也不怕你笑話,有時候本王快過不下去了,真的很想了結(jié)了自己一了百了?!彼斡畹潞敛槐苤M地說出了當初他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賀騰驍一點也不奇怪,在那種環(huán)境之下,任誰都會滋生這種想法,“可是每當這個時候,都有兩個人來陪我,這兩個人給了本王存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沒有這兩個人,本王恐怕今天就不會在你面前和你說話了。”
“一個人便是皇上?”賀騰驍猜測道,其中一個人肯定是當今的皇上宋宇仁無疑,至于另一個人賀騰驍是怎么猜也猜不到,畢竟賀騰驍生長在遼東,不是生長在京師城,對于宮內(nèi)的事情賀騰驍知道的很少。
“是?!彼斡畹曼c了點頭,“一個人是皇上,令一個人則是朕太后?!?
朕太后這個名字讓賀騰驍猛然一精神,賀騰驍這才想起來,遼王宋宇德是鄭太后的親生兒子,而宋宇仁視鄭太后為親生目前,也無怪物宋宇德在所有的親王之中,是那么的顯赫。宋宇仁會那么的信任宋宇德,甚至宋宇德沾染了親王所最忌諱的軍隊,宋宇仁也沒有和宋宇德計較。
換做是其他的大趙皇帝,恐怕就算是親兄弟,宋宇德早就已經(jīng)夠死好幾回了吧。
“以前還天真的以為,皇上當了皇上之后就不用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皇上嘛,大趙的說一不二的人,誰能夠拿皇上怎么樣呢?!彼斡畹抡f道,說道這里宋宇德有些憂郁之色,“只是這次回京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皇上現(xiàn)在過的日子比起以前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本王還覺得皇上所過的日子還不如從前。”
“這便是王爺今天找我來的原因?”賀騰驍問道。
宋宇德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宋宇德說道:“本王在遼東呆的久了不是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癡親王。大趙現(xiàn)在是什么形式,本王心里也有數(shù)?!?
賀騰驍當然知道宋宇德不是那種白癡的親王,要是他是那種白癡的親王恐怕在貞元十三年早已經(jīng)把命丟在遼陽城了,哪里還會有今天?
“本王想聽聽你對大趙局勢的判斷,亦或是說大趙可還有出路。你直言無妨。”宋宇德很大方的說道。
宋宇德是清醒的,可是正是因為他的清醒他才悲劇。大趙的很多人,尤其是大趙的高層,到現(xiàn)在都還沉浸于天朝上國的美夢之中無法醒來。殊不知在穆宗皇帝以后,天朝上國距離這個曾經(jīng)盛極一時的龐大帝國越來越遙遠。
中興,這個普通的名詞一度成為了穆宗皇帝之后所有大趙皇帝的共同目標。
賀騰驍似乎還是信不過宋宇德,向四周張望著。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父王這么信任你你卻還是遮遮掩掩的!還將軍呢,一副女兒家作態(tài)!”
這一回倒是一直站在宋宇德身后始終一言不發(fā)的宋嫣開口嬌斥了賀騰驍一句。
被宋嫣這么一聲嬌叱,賀騰驍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顧慮的確也是太多了。宋宇德今天好像真的是一副敞開胸懷的姿態(tài)。。
“難?!辟R騰驍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個字,現(xiàn)在大趙的形式確實很艱難,雖說賀騰驍沒有沾染大趙的財政,但是勤王軍已經(jīng)入京師城這么多天了,封賞卻遲遲還沒有消息,這不得不說和反常。以往是打了勝仗以后朝廷很快就會做出封賞,以示朝廷的天恩。但是這一次朝廷似乎有故意拖延的嫌疑。
賀騰驍已經(jīng)從朝廷的拖延中看出了一些苗頭,朝廷不是不想封賞,很可能是朝廷在這個時候是拿不出錢來封賞了。幾十萬人的封賞,所需要的銀子數(shù)量是巨大的。朝庭很可能是拿不出這筆銀子了。
不然朝廷為何一拖再拖?朝廷在拖延很可能是為了想辦法籌措銀子來應(yīng)付這一次的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