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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馬匪

賀騰驍將藏在懷中那面沾著血跡的破布拿出來，綁在一桿長槍上舞將起來。破布在揮舞中招展開來，上面繡的字現(xiàn)了出來，赫然是驍騎營的軍旗！

驍騎營營將賀世杰在臨死前將旗幟交給了麾下的一名千戶，不幸的是那名千戶在第二天便被曼舒人的流矢射中負傷。那時驍騎營的人馬已經(jīng)消耗殆盡，曼舒人依舊不斷地向驍騎營的陣地發(fā)起沖鋒，千戶最后將旗幟交到賀騰驍手里，囑咐賀騰驍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這面旗幟，保住驍騎營的編制。軍旗是一支軍隊的靈魂依托，按照大趙軍制，軍旗是一支部隊的靈魂寄托，旗在軍在，旗幟丟失，這支部隊的編制就將被永遠勾除。

營州之戰(zhàn)中，驍騎營、宣武營、選鋒營三個精銳營作為遼東北伐軍的前鋒。遭遇曼舒人的伏擊后，宣武營，選鋒營稍作抵抗后旋即潰逃，將驍騎營的兩翼暴露給曼舒人，造成了驍騎營整營人馬被曼舒人殲滅的慘劇。

在這面旗幟下，驍騎營的死戰(zhàn)不退，孤軍同兩萬多名精銳的曼舒鐵騎鏖戰(zhàn)整整兩天兩夜，重創(chuàng)曼舒鐵騎。驍騎營的戰(zhàn)績可算是營州一戰(zhàn)中遼東北伐軍唯一拿的出手的戰(zhàn)績。

這面旗幟，是驍騎營的靈魂所在。

望見這面旗幟，驍騎營的老卒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子，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佇立在原地，露出敗軍身上很難看到的肅殺之氣。

“驍騎營，萬勝！”賀騰驍舞動著旗幟，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道。

“萬勝！萬勝！萬勝！”

驍騎營老卒的呼喊聲回蕩在土地廟內(nèi)，人們都停了下來，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這支隊伍身上。

賀騰驍冷眼掃過混在百姓中的潰兵，沉聲喝道，“你們兩條腿跑的過馬匪的四條腿嗎？！想活命的跟我就地結(jié)陣以拒馬匪！”

混雜在難民中的潰兵也有將近兩百人的規(guī)模，聽賀騰驍這么一說，也都聚在了賀騰驍隊伍周圍，以賀騰驍?shù)年犖闉橹行囊蛔謹[開。那伙客商在那名年輕人的命令下將自己的貨物堆在賀騰驍陣前，以此來緩沖馬匪的沖擊力，隨后拱衛(wèi)在賀騰驍隊伍旁邊。

馬匪或揮刀，或彎弓搭箭，吚吚啞啞地叫喊著沖進土地廟，將土地廟的門檻踐踏的粉碎。馬蹄所踏過之處，木屑雜著塵土四處橫飛。

賀騰驍將長槍一立，從箭壺里摸出一支箭，搭上瞄準住最前面的一個馬匪射去。這副軀體的宿主原來時常練習騎射，弓馬嫻熟，賀騰驍寄身于這副軀體之內(nèi)不僅擁有軀體主人原來的記憶，騎也繼承了軀體主人的騎射本領(lǐng)。賀騰驍?shù)谝淮问褂霉浅鲇谝环N習慣和本能，沒想到居然射的很準。以前的賀騰驍在騎射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不是那種不學無術(shù)的世家子弟。

這一次也毫無意外地射翻了沖在最前方的馬匪。馬匪沖進土地廟后發(fā)現(xiàn)廟里的官軍絲毫不亂反而擺好陣行迎敵，陣前還堆放了行李一類的物什當做拒馬來緩沖他們巨大的沖擊力，哪里還有一丁點潰兵的模樣？

馬匪們正猶豫著要不要進攻，一個頭領(lǐng)模樣的馬匪大喝一聲，執(zhí)弓搭箭。目光掃過潰兵的陣行，很快辨認出陣中賀軍旗下的那二三十個人是這個方陣的骨干。只要擊敗他們，剩下的趙卒將不戰(zhàn)而散。

五六個驍騎營的老卒簇擁著賀騰驍，賀騰驍身旁就是一面軍旗。很容易分辨出賀騰驍就是這支隊伍的主官。馬匪頭領(lǐng)將箭頭指向賀騰驍，手指一松，羽箭嗖——地一聲破空而出，射向賀騰驍。

這是以往這個馬匪頭領(lǐng)專門對付官軍的辦法，首先射殺官軍軍官。只要將官軍中的最高軍官射殺，官兵群龍無首，將不戰(zhàn)自潰，剩下的事情就只是操起手中的屠刀將官軍殺敗。

凌鋒護衛(wèi)在賀騰驍身邊，迅速抬起盾牌格擋住了那支箭。這一箭相當?shù)挠辛Φ溃桎h擋住這支箭矢后，手臂被這支箭震的發(fā)麻。凌鋒被一陣反光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瞥了中箭處一眼，這支箭的箭頭居然射穿了木盾。看來這馬匪頭領(lǐng)也非等閑之輩。

擋住箭矢后，凌鋒拿開了擋在賀騰驍面前的盾牌。露出賀騰驍沉著、堅毅的面孔。賀騰驍拔出腰刀沉聲一喝，五六支火銃，十幾張弓朝馬匪齊射，頃刻之間，七八個馬匪被打下馬來。

馬匪沖的很近，趙軍在第一輪射擊結(jié)束后，根本來不及裝彈進行第二輪射擊。找軍丟掉火銃和弓箭，換長槍樸刀準備同馬匪進行近戰(zhàn)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