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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堯吃完飯后,換了套衣服,準備去學校。
走到客廳,看見穿著粉嫩手機套的手機孤零零地躺在桌上,無奈地搖搖頭。
真是健忘的丫頭。
在他看來,這丫頭對于自己的生活過的簡直就是一團亂,但若是提及他的事情,卻是比誰都清楚。
想了想,傅正堯唇邊溢出笑容,彎腰拿起手機走出家門。
車內(nèi),他劃開手機,點開信息,瀏覽了王瑤瑤和她的短信,便也就知道了地址。
將手機送給她,就去學校,不耽誤她們小女生之間聊天的機會。
而此刻,顧汀蘭被王瑤瑤爆發(fā)出來的力氣直接推到了路邊。
因為是夏天,穿著很少,手臂加之腿已經(jīng)蹭出了血。
腦袋也撞到了路邊的馬路崖邊,整個人出于蒙了的狀態(tài)。
“哎呀,這樣一撞還能活嗎?”
“是啊!這小姑娘真是好心啊!”
“趕緊報警啊!”
“那車跑了……”
顧汀蘭掙扎著起身,敲打著額頭,示意自己清醒一點。
“瑤瑤…瑤瑤……”
此刻,她只是無助地叫著王瑤瑤的名字。
人群中的嘈雜,她已經(jīng)聽不見了,只能憑著意念撐著自己走到王瑤瑤身邊。
“姑娘,你這怎么了,趕緊去醫(yī)院吧!”
“我送你去吧!”
良心未泯的人拉住顧汀蘭,好意要送她去醫(yī)院。
“求你們,求你們救救她……瑤瑤……”
顧汀蘭踉蹌走到王瑤瑤身邊,一個撲身摔倒在地上。
“瑤瑤,你醒醒……瑤瑤……”
“叫救護車啊!你們快點啊!”
“傅老師…傅老師,你在哪里?!瑤瑤……”
她的面上布滿了血痕,穿著的白色衣裙也沾滿了血跡,大聲吼叫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傅正堯停下車便看到了這令人心痛的一幕。
他的女孩,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無助地求著別人。
“汀蘭,有我在,別怕。”傅正堯大步跨去,伸手將她抱在懷中,“救護車很快會來,別怕,嗯?”
傅正堯的聲音像是一劑靈丹妙藥一樣,很快便令顧汀蘭心安下來。用紙巾簡陋地為顧汀蘭處理傷口后,他輕輕放開她,“汀蘭,我現(xiàn)在需要你,王瑤瑤也需要你的幫助。”
顧汀蘭慢慢回神,哽咽了一下,堅定地點點頭,將視線落在身邊的王瑤瑤身上。
傅正堯幫衣服脫掉,墊著王瑤瑤的頭,小心地給她檢查傷口,按到手臂時,動作頓了一下,“骨頭錯位…最壞是粉碎性骨折。”
顧汀蘭憋著眼淚,幫她做最簡單的救治。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原本躺在這里的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
“顧汀蘭,大三的課程現(xiàn)在提前教你,你只管聽我的就是,明白?!”傅正堯嚴肅地開口,喚回她的思緒。
而此時,圍觀的人大多都是質(zhì)疑的話語。
甚至有人想要上前去阻止。
“測脈搏,感受體溫。”
“是,傅老師。”
人群中圍觀的人,由開始的質(zhì)疑,慢慢安靜下來,甚至還自覺保持安靜。
直至救護車到來,傅正堯才停下來,攬著顧汀蘭一齊上了救護車,然后有條不紊地將王瑤瑤現(xiàn)在的情況說給搶救醫(yī)生聽。
“先生…您是醫(yī)生?”
救護車并不是帝都市立醫(yī)院所派來的,而是離事發(fā)地點最近的醫(yī)院所派,所以這里的醫(yī)護人員并不認識傅正堯。
“嗯,我是創(chuàng)傷外科的醫(yī)生。”傅正堯點頭回答。
伸手探向顧汀蘭的額頭,“汀蘭,別睡,等去了醫(yī)院再睡。”
“傅老師…我頭好疼。”顧汀蘭面色煞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睜開眼看著傅正堯已經(jīng)是重影了。
“這位先生,讓她躺下來吧,我看她面色很不好。”
醫(yī)護人員又支起擔架,讓顧汀蘭躺在上面。
從現(xiàn)場到醫(yī)院,傅正堯一直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說著話,“汀蘭,你要勇敢點,這樣才能照顧王瑤瑤,明白嗎?”
然后,俯身貼上她的額頭,“堅強點。
”
男人穿著正裝,雖然外套脫下,白襯衫卻更顯帥氣。
只是,當他俯身親在顧汀蘭額頭上時,剛剛搭話的人有些呆愣。
這個男人一看便是氣質(zhì)出眾、氣度不凡的人。
瞧他手上帶的表,以及定制的衣服……他怕不是單單是醫(yī)生這么簡單。
博愛醫(yī)院。
傅正堯先陪顧汀蘭處理身上的傷口,然后等著她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汀蘭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yīng)便是起身去見王瑤瑤,卻被傅正堯攔了下來,“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腦袋也給我放空,什么都不許想。”
瞧著他如此嚴肅,顧汀蘭沒再掙扎,抿唇垂下頭,“傅老師,瑤瑤怎么樣了?”
傅正堯輕撫她的頭,“帝都有威望的專家都在里面,會盡最大能力救治。”
他是醫(yī)生,他的每一句話都要對患者負責。
所以,自成為醫(yī)生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沒有向患者承諾過什么。
這是作為醫(yī)生,必須要有的嚴謹性。
對任何人,都是一樣。
“傅老師……”
顧汀蘭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惶恐。
那是一條人命啊,是她朋友的命啊!
“我好害怕,好害怕瑤瑤會因為我就這么走了,如果是這樣,我該怎么辦?”顧汀蘭一頭扎進他的懷中,“瑤瑤所遭受的全部都是因為我,傅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
直至顧汀蘭哭累了,再次睡著,傅正堯才有了時間去細想剛剛她所說的話。
視線落在顧汀蘭的臉上,額頭被紗布包裹著,眼睛因為哭過,所以紅腫。
憔悴、蒼白的模樣,看著讓他心疼。
而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到現(xiàn)在卻也讓他心驚,如果不是王瑤瑤救了她,那么躺在手術(shù)室,已經(jīng)做了八個小時手術(shù)的人是便是她了。
這么一想,手已經(jīng)不由得顫抖起來。
傅正堯掏出顧汀蘭的手機,劃開后,翻到了聯(lián)系人那一欄。
一串數(shù)字赫然印在眼中。
沒有多想,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輸入了這11個數(shù)字。
夏晨曦——
雖然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今天的事和她脫不了干系,但當真的知道后,卻是讓他心中怒意十足。
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那個善良天真的人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內(nèi)心歹毒。
輕手輕腳離開病房,傅正堯撥通了卓子辰的電話,簡單地交代了這件事,等待他的回話。
“肇事司機我會去查,但,我們不能保證他會承認是夏晨曦指使。”
“錢、權(quán)亦或者是色,男人無非是想要這幾樣,”傅正堯冷靜地分析,“子辰,她這里我暫時走不開,事情還是需要你多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