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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恢復的不錯,在老家找了工作,還談了個男朋友,嚷著讓我過年回去幫她把把關,呵~”林莫輕聲笑了一下。
許思名怔了怔,偏頭定定的看著他,沒有看錯,還是那樣的笑容,還是那個曾經給盡他溫柔的男人,相比上回見面慘遭的冷落與疏離,能這樣比肩漫步和愜意閑聊,簡直是老天爺開眼降下的恩澤,他一時語塞,跟著彎了眉眼,只覺心尖尖兒上有什么在一點點融化。
“你呢?在國外過得好嗎?”林莫突然轉過頭問道。
“?。窟?..還好,就挺平淡的,成天圍著工作轉,畢竟是去拓荒的,什么都得操心?!?
“嗯,挺好的,能者多勞,你擔得起!不過,還是盡量多花點時間陪...呃......”林莫頓了頓,抿住唇,沒再說下去。
“嗯?什么?”
“沒...沒什么!”
許思名不明就里,但也沒硬追著問,倆人又彼此沉默著走了一陣兒。
“內個,你......”許思名瞄了一眼林莫的側顏,又不動聲色的掃過他垂在身側的手,想問的話在喉頭醞釀了好半天,“你......呃?!”
“當心!”林莫瞳孔倏地放大,猛一把將許思名拽向自己,半攬入懷。
一輛跑車不知從哪個角落急沖出來,堪堪蹭過許思名的衣角,擺了個尾,絕塵而去。
“......靠!”林莫登時炸了毛,怒不可遏的指著飛揚的塵土和殘留的尾氣,罵道,“你他媽嗑藥了嗎?長沒長眼睛,趕著投胎???!”
許思名壓根兒還沒回過神兒來,并不是因為那輛磕了藥趕著投胎的跑車差點兒撞到他,讓他受了驚嚇,而是此刻,他清晰的觸碰到了那個人身上久違的觸感、溫度和味道!
“沒事吧,有沒有碰著哪兒?”林莫下意識撫著他臂膀四下探查,神色緊張的問,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緊緊抓住了許思名的手。
“我沒事......”許思名此刻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心尖兒點點融化的感覺了,而是熾熱滾燙的如滿溢的巖漿,他甚至能聽見心臟聒噪而劇烈的跳動,一個三十好幾閱歷豐富的老男人,居然還能有這種令人難以啟齒的悸動,簡直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秋夜的涼風輕輕拂過,讓許思名微微發(fā)燙的面頰倍感舒適,他垂眸盯著兩人胡亂攥握在一起的手,林莫似乎才反應過來,猛一下松了手,錯開小半步,還帶有對方余溫的掌心,無所適從的扣在了自己的后脖頸上。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瘋了!”林莫故作淡定,“好好走著路也往人身上撞,估計又是誰家的二代,喝多了!”
“哦~”許思名聽他這老氣橫秋的腔調,只覺著逗趣兒,不過還是斂著笑,配合的應了一聲。
氣氛登時微妙了起來,許思名早忘了剛才想問的話,還在暗自平復和回味,不知怎的,林莫的步伐突然加快了許多,他也只好大步流星的緊緊墜在后頭,兩人沒再多話,就這么一前一后緊隨著進了ktv。
***
“我去!終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也私奔到月球了呢,我剛點好這首!”葉昊凡瞇眼瞅著他倆,笑嘻嘻的調侃著,包廂里揚子正撕心裂肺的唱著《死了都要愛》。
倆人都沒吱聲兒,又都是滿臉的詭異,葉昊凡左看看右瞅瞅,一揚手,把許思名招呼到自個兒身邊兒坐下了,林莫踟躕了一瞬兒,愣是當著人面兒,找了個遠隔十萬八千里的位置落座。
“誒,咋回事兒,你倆這啥情況?”葉昊凡用手肘搗了搗許思名,湊過去問。
“沒啥,剛...聊得挺好的。”
葉昊凡撇撇嘴,滿臉寫著“你騙鬼吶”,但也不好傷他自尊心,轉而問道:“那你倒是問了沒?他身邊兒沒別人吧?”
“......還沒問?!?
“誒呦你這人,這方面真不如你工作的時候麻利,特地給你倆制造那么好的獨處機會,你真是......”葉昊凡蹙眉抱怨,眼仁兒一翻,發(fā)現許大仙兒正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只好緩和了語氣,“得得得,不說了,想舊情復燃就抓緊點兒,你們不燃,我這心里還過意不去呢,一會兒給你倆點首情歌對唱怎么樣,嘿嘿,好好表現??!”
“......”許思名一臉困窘,“還是...別了吧!”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一會兒我跟我男人對唱的時候,你可別酸啊,哼哼,多學著點兒!”葉昊凡嘚瑟的挑了挑眉。
許思名:“.........”
揚子聲嘶力竭的唱罷一曲,忙殷勤的幫那兩位剛來的大佬點歌兒,林莫拿手的他心里有個譜兒,可那朵高嶺之花,他是真不知道了,于是扯著嗓子問:“許老師,你想唱啥?我?guī)湍泓c!”
許思名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fā)靠背上,兩片薄唇卻自相糾結了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惹得幾個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他局促的搓了搓手,一挺脊梁骨,離開沙發(fā)靠背坐直了身,干咳一聲:“咳嗯,要不...就迪克牛仔的《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話音剛落,葉昊凡跟柳澤熙齊刷刷看向林莫。
林莫:“......???”
“哈哈哈!許老師,暴露年齡了呦!”揚子get到的點不太一樣,笑的不行,“不過我還從來沒聽過你唱歌呢!”
葉昊凡似乎意識到什么,沖到揚子跟前兒搶了他手上的麥克風,遞給柳澤熙,又霸了桌上閑置的另一個,嚷嚷道:“誒誒,不許插隊啊,下一首是我倆的,晚到的后頭候著!”
“好好好,請開始你們的表演!”揚子佩服的五體投地,要不是葉老板眼疾手快,他還真打算切歌了。
輕快的《私奔到月球》響起,揚子麻溜兒的晃到他許老師身邊兒坐下了,還頗周到的招待起人來:“許老師,剛買了小吃和啤酒,來點兒,唱了兩首歌還給我唱餓了!”
“嗯,我自己來就行!”許思名從他手里接過零食和啤酒,“你歌兒唱的不錯啊!”
揚子咧著嘴直樂,一點兒不謙虛:“嘿嘿,還行,不過跟我們林哥肯定是不能比的!”
許思名勾著唇沒說話,低頭將手上的啤酒開了,抿了兩口,那對喪盡天良的小情侶開始沒羞沒臊的深情對唱,不過好似并沒有干擾到他的思緒。
“揚子,跟你打聽個事兒!”許思名忽而抬起眉眼,眸底閃動著幾分試探和期盼,“你們林哥現在...身邊兒有人么?”
揚子正往嘴里塞著爆米花,手陡然一頓,繼而也明白了,他眉梢一挑,嘴角一勾,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呦~這么關心我們林哥的感情生活啊,怎么,余情未了?嘿嘿嘿,那可得當心啦許老師,雖然據我觀察,我們林哥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不過嘛...我還是得好心給你提個醒兒,我們林哥那人氣這兩年暴漲,沒伴兒那也是他眼光高啊,可想追他的人多了去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有,送花的送禮物的,最近啊,還有人每次點外賣都備注,要林哥親自做,估計又哪拿個鬼鬼祟祟的愛慕者!”
“......”許思名額角猛的一陣兒抽搐。
阿貓阿狗?鬼鬼祟祟?感覺有被冒犯到......許思名又抿了一口啤酒,潤了潤干巴巴的嘴唇和喉嚨。
“只是...你的觀察嗎?他有沒有,跟你聊過這事兒,我之前好像看到他...無名指上戴著枚戒指!”許思名調整好心態(tài),不漏痕跡的繼續(xù)試探著。
“嗯?戒指?”揚子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頦,“哦,那個啊,那個林哥不是一直戴著嗎?你們以前還...咳,就還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戴著嗎?”
“那不一樣,以前的是以前的......”許思名語焉不詳的答道,他實在沒那老臉解釋說,以前那枚是他送的,后來還被人家給退回來了。
可揚子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他哪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也被攪糊涂了:“啊?不一樣嗎?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干嘛不直接問他呢?說真的,除了你,林哥還真沒提過有別的什么對象!”
不知怎么的,許思名就覺著心頭一暖,或許從旁人口中獲取的側面信息,更能反映那個人真實的內心。
他應該還是一個人吧?媽的...管他是不是!
我為什么要逃避,為什么要違心的希望他身邊有那么一個人,替我贖這個罪?!
我明明還會對他心動,我明明...還是那樣愛著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