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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熙笑了笑,接著說道:“其實沒什么,之前撞見過他被人糾纏,作為一個當時對他有想法的男人,怎么可能放心。”說罷,他又試探性的覷了葉昊凡一眼。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將冷菜擺上了桌,柳澤熙端起自己面前的半杯茶,邊喝邊靜靜等他們離開。
“他狀態不怎么好,看著挺累的,也有些...喪,我印象里他不是這種性情的人,也想不通他怎么會去那種地方駐唱,就找人稍微查了查,然后就知道了他姐的事,還有...你家的事。”
“那回他來跟我道謝,我們聊了很多,對,就是你聽到的那段錄音,呵,不過被那個叫唐...唐什么的,剪了個面目全非,也真是個人才!”說到這兒,柳澤熙抬起眉眼定定的看向許思名,“他跟我抱怨,但,怨的并不是你那事兒讓他有多負累,他在氣他自己,他恨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只能在你身邊干瞪眼,卻無能為力,他也知道駐唱那點錢是杯水車薪,可他沒辦法什么都不做,大概也只有這樣,會讓他舒坦些,呵,這樣一個人,誰會不心疼!”
許思名怔怔的聽著,出了神兒,思緒大概是被帶去很遠的地方了。
“你不怎么信任別人吧?”
“......什么?”許思名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
柳澤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初次見面時我就有這種感覺,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實了,林莫雖然沒有明說,但多多少少表露出對你的那點兒怨氣,大概就是你對他隱瞞的那些事兒,讓他覺得你根本就沒有信任過他!”
“......我自己能解決的問題,為什么要讓他操心!”許思名辯解著,可辯解完才發現自己有些心虛,他當時選擇隱瞞,確實存在對林莫的擔憂,怕他會因此離開。
“不管是什么理由吧,像他這種愛的卑微的人,這只會讓他更沒安全感!”柳澤熙迎著許思名難以置信的目光,坦然一笑,“沒什么好驚訝的,畢竟曾經追他的時候我也很卑微,同病相憐,能揣測到一點兒他的心思也不奇怪。”
“卑微”倆字如蒙頭棒喝,讓許思名久久無法釋懷,他從未想過會用這個詞形容林莫對自己的感情,他也從未覺得這段關系中他們是不對等的,可偏偏有一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記憶碎片,如同呈堂證供一般,狠狠打著他的臉——
【我以為...你并不想太高調,害我誰都沒敢告訴】【我能不躲嗎?我敢承認嗎?讓你那些精英校友知道你身邊的是這樣一個人,你不覺得丟臉嗎?】【我沒有信心,我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追上你,才配你身邊這個位置】【哥...你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你想怎么著都行,就是...就是別跟我說分手】
.........
“那天,我也是頭回把話說開,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柳澤熙放下茶杯繼續說道,硬生生將許思名的思緒扯了回來,“可我那會兒心高氣傲,根本不死心,也查過那個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動作的人,所以后來,我干脆順水推舟,故意讓他們拍下親密照和回酒店的照片,呵,林莫當時大概是覺得我這個酒鬼可憐吧,沒想到是被我利用了,他那晚送我回去被我吐了一身,清理完才走,耽擱了些時間,其他什么都沒做,這個...確實是我騙了你。”
“......”許思名狠狠的咬著后牙槽,除了悔和恨,真不知還能做些什么。
“后來,你們果然分開了,我以為無論是真心,還是現實條件,讓他接納我只是時間問題,無時無刻的關心,給他創造更多更好的機會,陪他參見比賽,幫他姐姐找腎…呵~可就是走不進他的心,他說,他會用其他方式報答我,但感情的事...他不想騙我。”柳澤熙無奈的聳了聳肩,自嘲一笑,“落敗的一塌糊涂,大概就是敗在低估了他對你的用情至深,不過好在,我也不是個執念很深的人,不屬于自己的也不愿惹人嫌的死命糾纏,更何況林莫那時候已經展露出很高的商業價值,我也不想破壞這種潛在的合作關系。”
說到這,他頓了頓,偏頭看了葉昊凡一眼,又緊緊牽住他的手:“大概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我才更懂得珍惜,也更相信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命中注定!”
“......”包小凡心說,也就我老婆在家安胎,不然誰還沒點兒狗糧發發。
“......”許思名心說,我靠,我這是腦子壞了吧,沒記錯的話這兩個人以前明明一見面就掐架的。
柳澤熙倒是絲毫不介意這倆人一言難盡的目光,手還牽的嚴嚴實實,反倒把葉昊凡搞得紅了臉。
“再后來,我一直在療養院養傷。”柳澤熙泰然自若的繼續說道,“林莫也留在了韓國,愣是白白幫了我兩年的忙,哪怕是跟他坦白了我當初干的這事兒,他也沒走,其實我知道,他多多少少是怪我的,大概...也只是為了還我人情吧,他對我從頭到尾除了感激,怕是也沒別的念頭了,頂多...還有點兒同情,呵呵!”
“咳嗯,內個,思名!”葉昊凡臉上紅暈褪去,清了清嗓子開了口,“林莫一直沒急著讓我們跟你解釋這事兒,除了上回跟你說的,他怕影響你在國外的工作,他還說...這可能也是你們命中的劫數,他想用這段時間讓他自己變得更好,好到...足夠匹配留在你身邊!”
“嗯,所以我才說,你也低估了他!”柳澤熙輕微點了點頭,接過話茬兒,“他不是那種不能共患難的人,也不是市井里那些見利忘義的人,我有時都覺得,他能為了你拼上自己的所有,呵~那時候是真讓人嫉妒透了!”
“對啊許哥,林店長當時求我把你那個鋪子留給他,好像錢都是臨時湊的,裝修用的也是你之前選的方案,我覺得他就是想給你們之間留下點兒羈絆,他應該是一直在等你回來!”包小凡終于有些按耐不住,插了話。
不過這小伙子心里是真沒點兒數,自個兒往槍口上撞,就見許思名偏頭瞪向他:“我還沒說你呢,他怎么會知道那個店的事兒?”
“額......”包小凡后背一涼,“嘿嘿,去他店里閑聊來著,你說這么大個事兒,他也算是當事人之一,應該知道一下嘛!”
許思名只瞪著他,沒說話,陳年舊案了,除了眼神上的壓迫,也沒其他辦法了。
說起這茬兒,葉昊凡來了興致,撇撇嘴戲謔道:“我說老許,你真是何德何能啊,就為了你倆那個小店,我們家老柳想在這邊搞個品牌連鎖請他打理,他都不肯分一點心思,嘖嘖,不過...聽說人家做的還挺好!”
“所以,欠你的真相還你了,你原諒或是不原諒我,我都接受,不過我們說了這么多,你應該明白是啥意思吧,他一直都沒放下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柳澤熙簡明扼要的做了個總結,然后把問題丟回給了許思名。
巨量信息充斥著許思名的大腦,確實,原不原諒這位推波助瀾的“幫兇”,對他來說已經沒那么重要了,歸根到底,還是怪他自己,沒能在林莫聲嘶力竭為自己辯解的時候選擇相信,接下來怎么辦,才是更要緊的。
但讓他茫然無措的是,大家伙兒給他理出的這條線索,呈現的這些證據,都顯示那個人不但沒怪他,心里還一直裝著他,一直在等他,可那天兩人見面時的畫風...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許思名蹙著眉,遲疑道:“可他對我的態度好像......”
葉昊凡似乎明白了什么,忙問:“你已經找過他了?聊過這事兒啦?”
許思名落寞的點點頭:“他的意思是,過了那么久,很多東西都淡了,還可以做朋友,但其他的就......”
“朋友?我擦...是你理解錯了還是哄人態度不好?”葉昊凡不可思議的提高了嗓門,“你倆這樣子能做朋友才鬼了,要么愛的死去活來,要么老死不相往來,所以思名,你自己到底是怎么個態度?說真的,這里頭最無辜的就是林莫,他要是還氣你那也是應該的,現在關鍵是你怎么打算的!”
“我覺得...他身邊可能已經有人了,畢竟你們說的這些,也是好一陣子之前的事了......”許思名微垂眉目,抿了抿唇,他想到林莫指根兒那道刺眼的光芒和深深的戒痕,當時以為對方是柳澤熙,現在看來可能另有他人。
“啊?這我怎么沒聽說?”葉昊凡很是詫異,扭頭問柳澤熙,“誒,這事兒你知道嗎?”
柳澤熙無辜的看著他:“拜托,我跟他現在也很少聯系的好吧,這點兒覺悟我還是有的!直接問他本人不就好了。”
“對啊!我傻了!”葉昊凡一拍腦門兒,又轉向許思名,“直接問,你倆啊,誤會鬧得夠多了,就別猜來猜去了,又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問題,一會等他來了,直接問他唄!”
“你...你說什么?”許思名猛地一抬眼。
可還不等他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包廂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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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年前正文完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