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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名心頭一跳,原來在的...他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就見一人從那扇隱蔽的小門里鉆了出來,許思名猝不及防的對上那人的眸子,先是一怔愣,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失望——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誒店長,正好,這位先生找你!”女孩兒柔聲細語的喊了一嗓子。
新店長也是一臉詫異,不過很快換上笑臉,迎了上去:“先生您好,我是這兒的店長,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許思名定了定神:“哦沒...我只是很久沒來了,這家店是換了嗎?”
新店長露出個恍然的表情:“哈哈,原來如此,不是哦,店還是原來的店,只是員工還有我這個店長,都是新過來的,唔,布置也換了換,客人看著也有新鮮感嘛!”
“那能問一下...之前那個店長呢?”許思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此刻絲毫看不出他的焦躁。
“哦,你說小林吧,他走了,得走了...兩三個月了吧!”
“為什么?”
“嗐~人家現在咖位不一樣了,我們這樣的小店兒哪還留得住啊!人出去鍍了幾趟金不說,還捧回來好幾個獎,老牛逼了!”
“誒誒,可我怎么聽說他背后有金主,被包裝好了,直接就是內個什么財團旗下品牌的活招牌了!”吧臺里的女孩兒突然插話,兩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
“嘖,你這小姑娘家家的,啥都不懂,就聽八卦了,小林是真有幾分能耐的,還當學徒那會兒,人聰明又勤快,有機會來了人自然能抓的住,他參加的那幾個比賽圈兒里可都是很有含金量的,那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入圍的,誒,你說是吧?”新店長沖吧臺里另一個年輕的咖啡師小哥揚了揚下巴。
小哥正端著剛給許思名做好的紅茶拿鐵,應道:“嗯嗯,我看了林店長那幾個作品,內話怎么說的來著...哦對,望塵莫及!反正我做不出來,心理素質也沒那么好......”
“哈哈哈,瞧你那慫樣兒,你還年輕,怕啥!”
小哥苦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而看向許思名:“先生,您的咖啡好了,我給您送過去?”
“哦不用,我自己來吧,謝謝了!”可話說完,許思名還盯著那杯咖啡,久久沒有動作。
“您跟小林認識?”店長只好又問,“是找他有事兒?唔...不過現在可能還真不怎么好聯系上了,之前我是聽廖老板提過一嘴,他現在應該不在國內,哎總之,人家今后走的路肯定不一樣了!”
“沒,我就隨便問問。”許思名沒有抬頭,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了句,隨后又問,“對了,這兒之前的店員也走了嗎?揚子和...卉卉。”
“嚯,您還真是我們這兒的老顧客啊,小林走了以后不久吧,倆人前后腳走的,問去哪兒高就也不肯細說,不過咱這行流動性高也挺正常的,嘖...指不定啊,還真是跟著小林吃香喝辣去了,呵呵呵!”
店長說的挺起勁兒,為免尷尬,許思名愣是干巴巴的扯著嘴角笑了笑,以示回應:“行,那你們先忙吧,我去那邊坐會兒就走,謝謝了!”
“誒得嘞,想待多久都成,有啥需要隨時叫我們!”
許思名捧著那杯出自別人之手的紅茶拿鐵,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雖然...已不是他常坐的那一個了。
杯中的樹葉花樣兒也很精致好看,他這個外行人看不出太多玄機,但若真要說出點兒什么不同,大概是少了那人手里的溫度和情分,咖啡入口,紅茶香猶存,卻掩不住苦澀的濃烈。
窗外的街景依舊熟悉,而“遇見”里卻是改頭換面般的陌生,僅短短一年光景,他如昔日一般坐在這里,卻已不得不就著舌尖兒的苦楚,感慨物是人非。
***
許思名沒給自己太多逗留的時間,這一趟本就是一場心血來潮,或者直白的說...就是被荷爾蒙沖昏了頭,更何況最后還是撲了趟空,知道他過得好...對,是跟那個人過得好,他有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酸楚。
當然,喪是喪了些,可人終究是回來了,他還是擠著時間,打算去探望一下老師陸佑良,還有他為數不多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可不巧的是,這種臨時邀約怎么可能逮的到今年業務紅火、頻繁出差的葉包二人,許思名無奈,只得罵了他們兩句,然后又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了自己老師的時間,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有些冒失。
陸佑良很快給他回了電話,聽語氣還挺高興,他告訴許思名自己在某會館參加個研討會,讓他在那附近找個茶館兒或者飯館兒,等開完了會直接過去。
掛了電話,許思名看了一眼陸佑良發來的定位,地方不算太遠,不用緊趕慢趕,可怎么就覺著有些眼熟。
等真到了地方,才知道為什么眼熟,背后那條商業街,可不就是他當時給林莫盤了店的那條街嘛......
許思名有些哭笑不得,感慨造化弄人,便索性在這條街上摸排落腳的地兒,可溜達了半天,又不知不覺轉回到那家店對面兒了。
大概是去年中秋前后,包小凡給他發郵件說這店兒已經轉出去了,還把錢給他打了過來,這會兒他微微揚起頭,盯著店門頂上那塊兒牌匾瞅了半天——“莫名喜歡你”?
......這是個做什么的店兒呢?
日頭西斜,正好反光,壓根兒也沒法兒透過玻璃看到里頭是啥樣兒,許思名又瞇起眼瞄了一眼那店名兒,這才發現“莫名”和“喜歡你”中間嵌的是一個冒著熱氣兒的咖啡杯圖案,居然也是家咖啡館兒。
許思名愣了愣,然而下一秒,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樣兒的心態,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穿過這條并不怎么寬的街道,推開那扇門進去看一看,那大概是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驚喜,也可能...是種被奪了心頭寶的沮喪和不甘。
他剛邁出兩步,手機卻在這時震了起來,是陸佑良。
“思名啊,我這邊兒結束了,地方定在哪兒了,我現在過來!”
“選了家養生菜館兒,不過我現在人在街邊兒溜達呢,順便過去接您!”
掛了電話,許思名又望了一眼對面的店兒,這才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沒多會兒,那家咖啡館的店門便開了,走出來個掛著圍裙的小伙兒,手里拎著兩大袋打好包的咖啡,出門沒走幾步又倒了回去,沖著窗口開著的細縫兒吼了一嗓子:“卉卉,出來幫個忙!”
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孩兒推門探出頭:“干嘛?”
“幫我把圍裙取一下唄,這卡通圖我咋好意思穿出去?也就你想的出來!”
女孩兒白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手上兩個大拎袋:“要不還是等外賣小哥來送吧!”
“沒事兒,又不遠,趁現在沒啥人,我當出去遛彎兒了,快,圍裙!”
女孩兒幫他摘了圍裙,又聽他囑咐道:“誒,順便幫我把那個牌兒修修,扣兒松了,總感覺要掉,走了啊!”
小伙兒大步流星的去送外賣了,女孩兒將圍裙搭在臂彎兒上,轉身回了店里,圍裙上松松垮垮綴著個名牌兒,上頭倆字——揚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