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思名咬牙冷笑:“哼,這么多年了,你的目的終于達到了!”
齊峰沒接他這話茬兒,沉默片刻后才說:“思名,難道現在這樣不是最好的結果嗎?這片兒拆除新建是遲早的事兒,干耗著沒有任何意義,接受我們的方案,既了結了你的事兒,后續尾款給到老太太,也能供她頤養天年,兩全其美,而且價格方面我算是給的相當......”
“兩全其美?最好的結果?對你而言,姥姥走了,再也醒不過來了,就是最好的結果?!” 許思名情緒失了控,用聲嘶力竭的質問狠狠打斷了對方的話,“還有...什么叫了結我的事兒?!”
“什...什么?”齊峰堪稱苦口婆心,卻沒料想對方這般反應,他先是一懵,隨即明白過來許思名這話的意思,登時錯愕不已,“你是說你姥姥她......?”
許思名緊咬輕顫的唇,用沉默回應。
“這我是真不知曉!”齊峰微微怔愣,一聲長嘆后,才又沉聲道,“如果...如果是因為宅子,那我很抱歉,但是思名,這事兒你還是應該客觀理性的看待,當初跟老太太提的時候,也是想達成各方共贏的局面,但你姥姥這事兒,我們誰都不想!”
盡管悲憤交加,許思名心里卻也清楚,現在再說這些為時已晚,也毫無意義,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想盡快回歸他打這通電話的初衷:“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什么叫...了結我的事兒?”
“你還不知道嗎?”齊峰有些困惑,但當即便也明白了,“看來,你姥姥還是為了你啊,你剩的那些債,清了,她答應了我們的方案,而且...是主動來找的我,還挺突然的,不過,由不得我不佩服,你姥姥這把年紀了,思路卻還清晰的很,簽協議前,她要求我出一份承諾書,還一定要拿回借據,為了你也算是步步謹慎、費盡心思了,哎,只是她走的也確實讓人有些始料不及......”
縱然已預料到幾分,但真正被證實的時候,許思名依然如遭五雷轟頂。
根本沒有什么想開了、釋懷了,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向現實妥協了,為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這輩子的念想和寄托被夷為平地。
這一刻,他仿佛才明白過來,那天姥姥聽他解釋完房子和林芊的事后,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態度,或許就是那時起,姥姥已經決定替他攬下一切了吧!
許思名不知怎么結束的這一通電話,他失魂落魄的向前走著,似乎失了方向、忘了目的地,直到進來的一條消息將他震醒,還是齊峰:
——思名,剩的尾款你考慮一下怎么安排,既然老太太走了,這事兒我們也盡快了結吧!
許思名身心俱疲的抹了一把臉,沒有淚,只剩麻木,他略作考量后回道:
——我家的情況沒那么簡單,你最好派個得力的人過來,當面解釋清楚,地址一會兒發給你。
片刻后,收到回復:
——好!
***
飯店包廂里,滿桌飯菜已被掃蕩的七七八八,見著許思名進來,眾人依舊不冷不熱,老三斜眼瞥他:“呦,送個保姆送這么久,二哥事兒都辦完坐這兒好一陣子了,讓全家人等你啊?”
小姨忙招呼他坐,面色尷尬的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思名,主要是孩子們都餓壞了,要不,我再給你點倆菜?”
“不用了小姨!”許思名依舊站在原地,淡淡的說,“既然二舅已經回來了,不如直接說正事兒吧,姥姥的身后事打算怎么辦?”
包廂里立馬靜了下來,老二卻連眼皮兒都沒撩一下,伸筷子夾起一疙瘩肉扔進嘴里,肆意的嚼著,半晌后,他才漫不經心的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許思名,儼然已端上了幾分一家之主的威嚴。
“自家人簡單辦了就行了!”他不溫不火的開了口,“我已經聯系好了殯儀館和墓地,到時候按他們的流程走,你一個小輩,還是個外姓人,這事兒就不用費心了,倒是...有另一件要緊事兒,我們得好好問問你!”
“二舅不妨直說!”
“好,趁大家伙兒都在,咱把這檔子事兒理理清楚,老太太生前答應了老宅拆遷的事兒,跟我們誰都沒商量過,要不是她一聲不吭的把我們擱在老宅的東西都給扔了回來,我們還不知道要被瞞多久,不過拆就拆了,搞城市規劃嘛,這都是遲早的事兒,但現在看下來,這賬目可就完全不對了!”
老二眉梢微挑,意味深長的直盯著許思名。
“老太太昨兒給了我們一個折子,估計也是覺摸出自己快...快不行了,讓咱幾個當家產分了,我們兄弟姊妹幾個安安分分的,沒那么多心思,也不是鬧騰的人,平分就完事了,但一看這數兒,就由不得我們不多想了,怎么可能就這點兒?那可是拆遷,開玩笑,隨便打聽一下估個價,也得好幾百萬吶!”
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與不甘,情緒不由得激動起來,他喝了口茶緩了緩,才又接著說:“親娘病成那樣兒,作兒女的不可能這個節骨眼上還問這些,今兒更是沒那機會問,現在只能問你了,老太太臨到最后...也就光顧著跟你說話了!”
這話說的算是客氣隱晦了,可一旁的老三有些急了,忙嚷嚷道:“我媽是不是把那些錢都給你一人了?你最好老老實實都拿出來,我們看在大姐的份兒上,還能分你點兒,但你要獨吞,沒那么便宜的事兒,真要打起官司,理虧的也是你!”
許思名其實早也預料到他們要問的是這事兒,他們也只關心這事兒。
他面無表情的從身上摸出那個存折,漠然道:“姥姥是給了我這個,我也沒什么臉拿,你們要收回去,我沒意見!”說罷,他將折子擱在了飯桌上。
老三眉眼間登時擠出幾分喜色,他迫不及待的抄起存折,眼珠子一轉悠,識趣的遞給了老二:“二哥,還是你看著處理吧!”
老二應了聲,卻在看清折子里頭的數兒后,陡然變了臉色,他將折子狠狠摔在桌上,“噌”的站起身,破口大罵:“才十萬,你糊弄誰呢!我他媽就不信了,這宅子還能任由人家給拆了,連個水漂都沒有?!”
這話一出,除了許思名和不懂事的孩子們,在場的其他人都傻了眼兒,老三更是怒不可遏:“我早說過這就是個白眼兒狼,想當初他家那破事兒,我們東拼西湊的搭了多少錢進去,沒說感恩戴德,反倒又來扒人一層皮,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個人!”
“咱媽一定是瘋了吧,那么多錢全給這種玩意兒,合著我們不是她親兒子親閨女?就連親孫子都入不了她眼了?還比不上一個吃里扒外的外孫?不行,這事兒沒那么容易完,大不了上法院,誰怕誰!”
這話激的許思名火氣兒直竄,只見他眉頭一吊,冷冷道:“三舅,有什么不滿你單沖我來,姥姥才剛走,你這么說合適嗎?還有,我爸媽在的時候,沒少出錢出力的幫過你們,但他們出事那會兒,冷言冷語想袖手旁觀的也是你們,要不是姥姥逼著,怕是真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吧,不過不管怎么樣,真金白銀的幫過我們家一把,我都記在心里,也想感恩戴德,可非要把關系搞僵,眼里容不下我的,是你們!”
“你...你......”老三氣急敗壞的指著許思名,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眾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但轉眼,許思名卻又重重吁了口氣兒,很快緩和了態度,他萬般無奈的說:“關于宅子的事兒,我很抱歉,但我發誓我事先并不知情,姥姥做的這個決定...也沒有跟我商量。”
“你這話什么意思?”老二死死的瞪著他。
“姥姥她......”許思名琢磨著措辭,話堪堪出口,包廂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