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久飄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思名故作認真:“唔,我應該...能行吧,最近精神壓力沒那么大,你那精油功效也不錯,能自個兒睡!”
“......啊?”林莫裝不下去了,“可是...我受不了,抱你睡抱慣了啊!”
許思名實在繃不住了,想笑的不行又拍驚了姥姥,只得強行壓制著:“你是不是個笨蛋?你不會等姥姥睡了,再來我屋兒嗎?”
林莫如夢初醒,許思名順勢掙開他,笑罵句“笨死了”,便起身朝外走,拉開了房門又回頭悄聲說了句:“等你~”
***
翌日,林莫特意起了個早,做賊心虛的躲在許思名房門后探頭探腦,正準備溜出來回自己屋兒,哪知老人家起得更早,還好巧不巧的撞個正著,只見老太太拎著個灑水壺,晃晃悠悠往院兒里去,看樣子是要去澆花。
老少二人相視一愣,林莫登時就紅了臉,舌頭跟著彎彎繞繞打起結:“早早早啊,姥姥,您您您...起得好早啊,呃呵呵呵......”
“誒早,年紀大了,覺少。”姥姥露出慈和的笑容,繼而又抻著脖子往房門里望,“你們這是...?”
話剛問完,就見許思名蓬頭垢面,睡眼惺忪的也從屋里晃了出來,估計是還被眼屎糊著眼,腦子也不清楚,張口就問:“莫莫,咋啦?起這么早!”晨起沙啞的嗓音還帶著點兒露骨的親昵感,人還險些就要往林莫身上蹭。
林莫忙錯開半步,邊沖他狂打眼色,邊提高調門應:“沒咋,我就過來看看你起了沒,正巧碰上姥-姥~”
“姥姥”倆字咬的重且長,可算把這位神志不清的主兒給驚醒了,還好他反應快,順著林莫的話答:“哦...哦,我起了,起了!”許思名揉揉眼,極力掩蓋自己尷尬慌亂的囧態,“您老還起這么早啊,澆花吶?”
姥姥“嗯”了一聲,然后來來回回打量了二人一番,才又轉身往屋外去,然后頭也不回的喊道:“起了就過來陪我澆澆花吧,思名?”
“誒...這就來!”許思名應著,一偏頭看見林莫無措的樣子,忙壓著嗓音說,“沒事兒,知道了也不怕,你先去梳洗,一會兒咱倆一塊兒弄早飯,萬一......是吧,起碼咱態度端正!”
林莫信了他的邪,頭點的跟個啄木鳥似的,然后火急火燎的收拾自己去了。
許思名小跑兩步跟在姥姥屁股后邊兒出了屋兒,開始360度全方位的獻殷勤,他一把奪下姥姥手里的灑水壺:“姥姥,我來,您指揮我就成,回來就是給您使喚的!”
姥姥一臉嫌棄:“哼,你會嘛?再別把我花給澆死!”
“誒呦不會可以學啊,您教我啊,我這大半年連做飯都學會了,唔...林莫教的,他做飯特好吃,我讓陳阿姨放兩天假,今兒你嘗嘗他手藝!”
“人家是客人,你又是讓人干活,又把人往墓園帶,像什么樣子?”
“沒事兒,他...您可以當半個孫子使喚!”許思名邊裝模作樣的澆著花兒,邊說,“姥姥,多個孫子孝敬您還不高興啊,他...他人真的很不錯,上進,會照顧人,性格也好......”
然而話說一半他竟語塞了,面頰還微微燙了起來......原來,縱然他心里認定這人萬般好,真當著至親的面兒親口說表達時,卻依然覺得詞窮,依然覺著難為情。
老人背著手立在一旁沒吱聲,也不知聽沒聽明白她外孫這別別扭扭的夸贊。
“姥姥,其實我們......”
“哎呦!這盆不能這么死命澆,都說了你不會澆了,走走走!”姥姥弓著后背,揚手在許思名脊梁骨上摑了兩巴掌,奪回了水壺。
許思名登時覺著自嗓子眼兒到胸腔都被堵了個嚴實,他雖說鋪墊醞釀了半天,但其實還真沒想好怎么開這個口,剛剛一時血熱險些將這柜沖口而出,哪知節骨眼兒上被老太太這么一打斷,半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他無措的退到一邊兒,不自在的抬手蹭蹭額角,加之一副蓬頭垢面樣兒,怎么看怎么落魄。
老太太背過身打理著花草,半晌才又開了口:“別杵著了,洗把臉去,瞧你的邋遢樣兒,多大人了,讓你討個媳婦兒你不討,那你倒是把自己拾掇干凈啊!”
許思名眸色沉了沉,唇角幾度開合才說出了句:“姥姥,我...我這輩子,可能都做不到您期許的那樣,娶妻生子了,我,我......”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也沒逼你!”老太太再一次精準的打斷了他的話,“一會兒你倆不還得出門么,別耽擱了,快走!”
許思名心緒煩亂,垂頭喪氣的“嗯”了一聲便走了。
***
衛生間里,許思名心不在焉的抹去臉上的水珠,細細回想著姥姥剛才的反應和態度,總覺著像是在有意堵他的話,但他轉念又想,老太太也不可能這么洞察秋毫吧,只是在房門口撞了個面兒,不至于聯想到那么深吧......攪和到最后,他心里頭對出柜這事兒,越發沒了底。
拾掇完自己,許思名便去了廚房,見那個親近無比的身影正在里頭忙活,他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絲挫敗感,正想湊上去抱抱他,終還是長了份兒心,克制住了。
“還需要我做什么?”
“唔,都差不多了,早飯沒那么復雜,要不你把碗筷拾掇出來,等粥再燜一會兒就能開飯!”
許思名應了聲,正尋思他家碗筷在哪個柜兒擱著,就聽林莫又問:“內個...姥姥說了啥沒?”
“沒啥,數落我不會澆花呢,還罵我邋遢來著,然后就把我趕過來了!”許思名話說的輕松,就是沒敢抬眼看人,手上漫無目的的東摸摸西翻翻。
“哦,那還好,虛驚一場。”
許思名輕笑:“怎么,你就那么害怕?”
“來之前也沒覺著,現在好像真有點兒,你說,姥姥會不會因為這個就...討厭我了?”
“不會,別瞎想了,咱耐著點兒心引導,她慢慢就會理解的。”就算自己再沒底氣,許思名也不想讓對方泄了氣。
“你當初上我家也這么緊張的嗎?”林莫極力想挽回點兒自己的顏面。
“怎么可能!我這種條件的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好么,我緊張啥?!”
林莫聽完直接鼓起了腮幫子,沖他吹胡子瞪眼兒。
許思名良心發現的難為情了一回,嘿嘿一樂:“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倆這情況都不一樣,壓根兒沒可比性!”
林莫還瞪著他,氣惱轉而衍生出一絲戲謔:“我說,讓你找個碗,怎么老半天找不出來,你該不會連自家碗筷在哪兒擱著都不知道吧?”
“靠...我這常年在外的,家里都是阿姨打點,她擱哪兒了我咋知道啊!”
沒等他說完,林莫已經三步并兩步繞到許思名左手側,麻利的拉開他頭頂上方的柜兒,拾出碗筷:“諾,在這兒呢!”
許思名撇撇嘴,不服氣的接了過來:“嘁~嘚瑟個屁,一來就把人家里廚房翻了個遍,你什么居心啊?有沒有點兒做客的樣子!”
“嘿?你說我什么居心?”林莫用肩膀一下下兒的輕輕撞他,“登堂入室唄,當家作主唄!”
“去去去,老實點兒!”
兩人在廚房極盡克制的曖昧調笑,卻沒覺察到一個孱弱的身影,正從房門口顫顫巍巍的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