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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估計也便宜不到哪兒去。”林莫在心底反復揣摩著措辭,“雖然是特浪漫,我長這么大都沒這么享受過,不過...咱以后還是在家過吧,壓個馬路也成,我懂你心意,可我不想當個敗家玩意兒,不想成你的負累......”
“哪兒的話啊,怎么會這么想?”
“沒,就...看你平時還挺...節儉的,也不亂花錢......”
許思名心頭一陣兒苦澀,雖然林莫已經盡力在照顧他的體面了,他還是能聽明白其中的意思。
“莫莫,雖然現在咱們還沒有自己的房子車子,但是以后肯定會有的,你給我些時間......”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莫慌的連連擺手解釋。
許思名攥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求這些,但這是我給你的承諾,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未來的規劃里有你,我現在的努力...也是為了你。”
林莫:“......”
林莫突然覺得這些天困擾他的東西,就被這么一句話清掃的蕩然無存,他暗笑自己竟然跟個青澀的小姑娘似的,被人幾句甜言蜜語就哄的忘乎所以了,是啊,這個人明明待自己這般好,為什么還要庸人自擾?
“好聽的都讓你說了!”林莫心底一聲嘆息,認了慫,但仍有些不甘心,勾起一邊兒嘴角說,“不過哥~我對你也不是沒要求的!”
許思名詫異:“嗯?什么?”
“我要你全身心都是我的,以后大事兒小事兒對我都要毫無保留,不許讓我擔心,不可以什么都自己扛!”林莫不知道自己的暗示,他能明白多少。
“嚯,你要求還真多,我今兒都讓步到這程度了,實打實的全身心都給你了,知點兒足吧!”許思名蹭蹭鼻尖兒,“其他的...盡量吧!”
林莫聽得直樂,瞅著許思名帶著幾分羞赧的模樣兒,欲罷不能,伸手猛一把攬住他的腰,就要湊上去啃他的唇。
許思名一驚,往后躲了躲:“你干嘛...我經不起折騰了!”
“哈哈哈哈,我又不是禽獸,就親一個。”
倆人在炫麗的燈光掩映下深情擁吻,纏綿的唇齒間少了情|欲的味道,而是溫存、甜蜜、信賴和相依相生的感覺。
哥~我也會努力跟緊你,會一直一直護著你,為你,更為咱倆的以后,全力以赴......林莫閉上眼,決心暗生。
這一年春節來的早,元旦過后,大部分人都已經處于飄飄然的狀態了,就算人模狗樣的坐在辦公室里,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許思名卻不一樣,依然出差外勤不斷,忙忙碌碌,同事眼中的工作狂和楷模,見怪不怪了。
t大也剛剛結束冬季課程,按理說周末許老師總可以清閑點兒吧,然而也沒有,以林莫的觀察,這人不是說有業務談要出去,就是說有工作要做,把自己關在小屋里打電腦。
行吧,男人事業心重天經地義,自己也不是嬌氣又粘人的小姑娘,再說了...誰叫他家許老師那夜深情款款的跟他說,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他呢!
事實上,許思名正頂著一具勞動模范的皮囊,不動聲色的干著一件不計后果的事——為公司根除掉嗜血多年的蛀蟲,更為他自己。
這個過程很煎熬:暗訪牽涉客戶,搜集整理證據鏈,都消耗著他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這事兒...他還沒法兒找人商量,跟人傾吐,更是對最終的后果無法估計。
這天晚上,許思名又一個人窩在小書房里,只不過今天他沒再對著電腦整他那些隱秘的文件,因為他認為已經足夠全面足夠完善的整套材料,此刻已經在躺他手中的優盤里。
許思名靠在半開著縫兒的窗邊抽煙,優盤在他指間有節奏的翻轉,隱匿在煙霧繚繞中的那具目光,深邃而幽遠。
嗡嗡嗡... 嗡嗡嗡...
許思名被手機的來電震鈴扯回了思緒,他揣起手機一瞅,是他同導師的師兄楊博遠,許思名瞇著眼,一時想不出這位鮮少聯系的業界精英兼大忙人會有什么事兒,能大晚上專程給他打電話。
“喂,楊師兄,受寵若驚啊,什么事兒勞你親自給我打電話啊?”
“哈哈哈哈,誰叫你這尊大神難請呢,誒我說,你就真這么忙嗎,群里應一聲的時間都沒有?”
“......啥啊?”許思名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群,“哦哦,抱歉抱歉,最近是真忙暈了,我馬上看。”
“你啊...算了算了,還好大伙兒都知道你是個什么德性!” 楊博遠在電話那頭連連嘆氣,“我不管,這事兒前陣子咱倆見面我就跟你打過招呼了,你說你不出力就罷了,人不能不出現!”
許思名終于想起來是什么事兒:導師陸佑良剛剛退了休,又正逢臘月二十六的生辰,以往也就算了,但六十這個年頭,自然就有人提議要搞一搞。
其實這樣的聚會名頭上是孝敬師長,聯絡感情,實際上更多的是前后輩之間搭搭人脈互通個路子,成年人的交際規則,大伙兒心照不宣。
以前許思名不屑,探望導師都是隨性兒,自個想去就去了,但老頭六十這年份確實特殊,更何況楊博遠老早就在張羅和聯系了。
“放心吧師兄,說好的肯定會去,禮物我都挑好了,怪我怪我,真沒顧上看群,你一定幫我留個位兒啊!”
“行行,對了,陸老頭兒發話了,帶家屬,你...兩位還是三位啊?”
許思名:“......”
見這人沒了音兒,楊博遠忙打圓場:“得嘞,我逗你呢,哈哈哈,妥妥給你留個好位兒!”
“兩個吧...帶個人。”
“......”這回輪楊博遠沒音兒了,好半天才感嘆了句,“臥槽,可以啊,誰這么牛把你給收了!好好好,那明兒晚上見了!”
第二天下午,許思名聲稱要出趟外勤拜訪客戶,其實是去了一家特偏僻的網吧,將他手里那份材料匿名發給了公司稽核部門,然而發完了他也沒覺得有幾分輕松。
其實他心里有一個理想的結局——涉事人員被私下勸退,風平浪靜的了斷,但也有可能會面臨兩個極端: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驚濤駭浪。
從網吧出來,暮色已西沉,許思名這才想起來今兒光琢磨這事兒了,沒顧上跟林莫說晚上吃飯的事兒。
“喂,你在哪呢?”
“還在店里,怎么了?”
“晚上帶你出去吃飯,我還在外頭,就不跟你一塊兒了,一會兒把地址發你微信上,盡量早點來,打車。”
“啊?哦......”林莫聽這人干脆利索,也就沒在電話里多問。
許思名搭上出租往飯店趕的途中,左思右想,還是給他導師陸佑良去了條消息,先打個預防針,萬一這老頭兒思想腐朽不開化,接受不了,那場面就有些難看了。
好在,陸佑良簡潔明了的答復他:
——好,帶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