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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什么方案這么難都能把你愁成這樣?”
“不是這事兒?!?
“那是啥事兒?。俊绷帜槃輪枴?
許思名抬頭看著他:“就工作上...人的事兒,很復雜,一兩句說不清楚。”
“哦......”林莫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陣兒,“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種...不能分享的特殊情況?。俊?
許思名愣了愣,才恍然明白過來,笑了起來:“很聰明的小媳婦兒??!唔...有些烏七八糟的事兒吧,都想擋在外面,怕污了家里純良小嬌妻的耳?!?
“......滾!我沒你想的那么純良!”林莫鄙棄的直挑眉。
“呦,這就認了你是小嬌妻?”
“......”
許思名笑的不行,逗他逗過癮了,轉而又一本正經的說:“這事兒呢跟我關系也不大,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
“哦,那你這是替人家愁呢?”
“大概吧,呵呵~賤不賤?”
林莫望著他沒說話,徐徐走了過去,從背后環住他的腰,下頜壓在他肩頭柔聲說:“別哄我了,你其實就是嫌我什么都不懂,你那些事兒說了我也幫不上忙...不過沒辦法,人是你自己選的,我也沒逼你,現在發現不頂用想退好像也來不及了......”
“瞎說什么呢!”許思名側目翻著白眼兒,“怎么不頂用了,沒有你...我那過的還能叫日子嘛,你看看我現在,我靠...買菜做飯干家務,我都驚呆了!”
林莫咯咯直笑,胸腔貼著許思名后背不住顫動:“是啊是啊,你現在可長本事了,這種不要臉的話張口就來,哎呀我還沒說完呢,別打岔!我就想說...你那些事兒吧我確實幫不上忙,那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要有顧慮,也不要有負擔,無論發生什么,只要你回頭,我都在這里,只要你累了,我還有肩膀,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許思名靜靜的聽著這個低沉柔軟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傾吐,待他回過神來,竟發現自己拿著盤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側過頭用面頰輕輕蹭了蹭林莫的臉,嗓子眼兒里艱難的擠出個聽似還算正常的“嗯”,便不敢再多說什么,他生怕說出來的話也會顫抖的拐了調。
然而,溫馨的畫面沒維持多久,就聽適才還深情款款的林莫大放虎狼之詞:“唔...所以,許老師...今兒如果想放松放松,小的可以貼身伺候的~”
許思名:“......”
這流氓還不忘補一句:“我手好的差不多了!”
“好個屁!”許思名氣樂了,“拿個東西稍微拿久點兒都抖好嘛!”
林莫猛地推開他,一臉憋屈:“......誒不是,你今兒還不回你房睡啊?”
“嗯!我今晚是真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痹S思名順勢掙開他,擦了手,往現在的小書房走去。
林莫生無可戀的綴著他:“那你到底要跟我分居到什么時候?。俊?
許思名堵在房門口,悠然自得的沖他微笑:“就快了,年輕人得禁欲,多修身養性知道嗎?”說罷,毫不留情的關了門。
林莫:“......”
許思名坐在書桌前定了定神,翻出優盤插在筆記本上,打開了今天只拷貝了一半的文件夾......
兩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發現什么異常,許思名扭動著已經有些發僵的脖頸,幾乎開始懷疑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然而一個懶腰過后,他的手還是不聽使喚的再次點開了一份合同。
這還是今年上半年簽的,客戶很不起眼兒,合同金額也不大,許思名草草掃過,直接翻找起幾處賬戶信息。
“鼎晟”的運作比較復雜,一個策劃案從企劃到執行到維護,涉及環節眾多,高層從組織架構精簡的角度考慮,便把部分職能剝離設立子公司,或是與兄弟公司搭伙,因而合同中一般牽扯到的參與方較多。
許思名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屏幕,突然他呼吸一滯...那個幾乎讓人真假難辨的賬戶,竟然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以這樣的方式......
他覺得腦子里又懵又亂,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砸的他眼冒金星,他靠在椅背上冷靜片刻,又翻出唐天華弄錯的那版合同,仔細對照——確確實實完全一致,連錯的賬號也一個數兒不差!
這他娘的再說是巧合,就只有傻子才信了吧!
許思名翻了翻這個項目當時的內部審批材料,并沒有走這筆賬的要素,也就是說這幾萬塊是白白從客戶賬上劃到了一個高度仿真子公司賬戶的...不知所謂的戶頭上,而且任何人不會質疑。
再一看項目執行人——孟懷義!!
又是唐天華吧?他只是毫不知情?
是他縱容了?還是...壓根就是他主導的?
為什么要這么做?
錢去哪了?這賬戶背后到底是誰?
許思名打開企業公開信息查詢網站,輸入高仿賬戶名稱...果然,還真有這家企業,注冊資本很低,業務經營范圍很雜,法人面兒上看根本看不出跟姓唐的或是孟懷義有任何關系。
他理了理思路,又專挑了幾份小金額合同查看,竟真如他所料,皆是如此套路,有的甚至是兩三年前的合同了。
許思名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心緒甚是煩雜,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弄明白這其中的七七八八了。
這個人,是他曾經敬仰過的師父,是領他進入這座殿堂的人,也是曾經利用過他背棄了他的人,居然躲在這不見天日的陰溝里,做著這樣見不得人的勾當!
無論是高仿賬戶,還是合同的選擇,無不透著這人的心思縝密,怪不得這些年連審計都沒能洞悉一二。
而唐天華,大概只是他臨時拉入伙的小蝦米,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柴。
師父啊...你這么做得有多少年了???隨便一估摸也斂了不少財吧?
但你心里肯定也清楚吧,這可是要坐牢的?。。?
為什么???當真被利欲熏黑了心?
許思名走到窗邊開了條縫兒,點上煙抱起臂肘,迎著冷風看這雨后濕氣氤氳的夜。
他隱隱有些后悔,悔自己的好奇,悔自己的執念,悔自己終被這致命的真相,陷于不知所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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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恍惚有種在寫商戰懸疑文的感覺o(╯□╰)o<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