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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普諾的身體消失了,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是一個青年男子成熟健碩的**,猶如初生的嬰兒般一絲不掛。
阿蘭德盯著自己親手創(chuàng)造的奇跡與作品,眼神明亮,露出奇怪的表情。
剛才那段神奇的咒語,竟讓普諾在剎那間成長了二十年,由一個小男孩一下子變成了青年男子!圖雅大陸上。除了阿蘭德,誰還有這樣驚人的魔法?
此時,普諾的身體是如此健壯,年輕。充滿活力,使得阿蘭德盯著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明亮,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奇怪,越來越讓人感到恐怖,那是一種貪婪的、充滿**的表情,他甚至有些饑渴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猶如怪物在餓急了時見到新鮮食物,恨不得將對方一口吃下去一樣。
普諾卻猶如沒有察覺身邊的危險一般,眼神依舊有些茫然無措,在智力上,他仍然是一個幾歲的小孩。更何況,他此時的思緒,還停留在吉布里帶他抵達精靈半島,精靈法師們讓他進入昏睡前的那個時段,對于眼前的黑袍法師,他感到陌生,卻又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阿蘭德突然哆嗦著伸出手,慢慢撫摸年輕男子光滑如緞的身體,感受他那奇妙的身體和本身的體質(zhì)。他沒有看錯,普諾的身體,的確是適宜學(xué)習(xí)和儲存魔法的體質(zhì)。很快,他就要占有這個年輕的軀體,再度變得年輕,如果這個方法可行,他已經(jīng)找到近乎永生的辦法。如果他失敗了呢?阿蘭德忽然顫抖著問自己。
他的力量那么強!他是史上最強的法師!
阿蘭德堅定地將心中的恐懼驅(qū)散出去,將手放在了普諾眼角下的那顆小黑痣上面,那是他兩年多以前在普諾身上種下的血咒。
阿蘭德開始吟誦咒語,他的聲音一下子喚起了地上普諾的記憶。
普諾在心里尖叫:“是你!”他聽過這個聲音,兩年多以前,當(dāng)他得到那個神奇的黑匣子后,就是這個聲音教他念出一些簡單的咒語,讓他獲得了不可思議的魔法力量。也是這個聲音教他如何釋放出那奇怪的“匣子怪物”。
更奇怪的是,那之后,這個聲音就和魔法黑匣一道消失了。連累普諾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自由活動,而且還常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此時,當(dāng)這個聲音再度響起時,“小小的”普諾卻又條件反射一般,跟著法師,喃喃自語,低聲復(fù)述起那段咒語。
他很想知道,這一次,這個聲音會教給他什么樣的魔法。
當(dāng)黑袍法師發(fā)覺這個致命的疏漏時,他的咒語已經(jīng)念完,普諾的嘴唇也剛巧停止了動作。
法師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他從來也沒有想到過這樣的狀況,小男孩普諾的記憶力的確驚人,他的確具有學(xué)習(xí)魔法的天賦,即使阿蘭德在他那樣的年紀,也不能跟著老師完全準確無誤地復(fù)述出那么長,那么拗口的一段咒語。
接下來會發(fā)生些什么?到底是誰的生命力和記憶會流進誰的身軀?
阿蘭德睜大了眼睛,躺在地上的普諾也睜大了眼睛。
突然,阿蘭德的身軀劇烈扭曲起來,淌出鮮血的嘴唇迸發(fā)出慘烈的尖叫。
地上的普諾也在尖叫。
緊接著,尖叫聲停止了,猶如正在彈奏的樂器突然中斷一般。
法師的身體萎縮起來,猶如一片被榨干水分的樹葉一樣迅速干枯,本就枯瘦的面容此時已經(jīng)完全皺到一起,成為一張毫無生氣的、松散的人皮,耷拉在他的腦袋上。事實上,他整個人此時都在飛速地萎縮,眼睛死命盯著地上的普諾,猶如盯著遠方的黑暗一樣。
終于,法師的眼神漸漸渙散,整個人都垮了,確切地講,是整張帶骨頭的人皮都在瞬間垮掉,像秋后的小草一樣迅速枯萎了。
地上的普諾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此時,他的整個人都受到這種魔法的強力沖擊,腦海里已經(jīng)迅速被幾百年來累積的知識、力量、記憶、咒語所充滿,還有言語無法形容的奇觀,以及各種魔法實驗延伸出來的恐怖景象,但是,他的腦海中同時也還有一段小山村生活的記憶,也還有一個體弱多病、溺愛自己的母親,以及一個總是愛管閑事、好打抱不平的哥哥,他總是盡一切可能保護調(diào)皮的弟弟,還有哥哥那奇怪的老師……
當(dāng)這兩個生命在普諾體內(nèi)相遇,兩種記憶在普諾腦海里彼此沖突斗爭的時候,普諾被這種難以名狀的經(jīng)驗震撼得一下子彈跳起來,然后,他驚訝地看著自己光滑、年輕、健碩的成年人身體,腳一軟,重新跌坐在地上,又驚又怕地低聲問自己……
“我是誰?”
“我到底是誰?”
赫爾伯特地區(qū),侏丘。
達拉終于見到了武器檢驗工程師,當(dāng)然,是在他爬了二十一樓以后,當(dāng)他氣喘吁吁地抵達二十一樓的樓梯口時,侏儒皮修以及另外一個白胡子、穿著白色褂子的侏儒已經(jīng)不耐煩地等在那里。
就在此時,達拉忽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腳一軟,差點兒沒從樓梯上摔下去。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巨大的不安,感覺好像一個他極為親近的人猛然遭遇到什么不幸。達拉有點兒慌亂起來……
是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