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微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尼科爾微帶怒氣的詢問,其他人都是一愣,感到自己的荒唐可笑,竟然想在主人家里打架,豈不是自討沒趣?
邁克最先回過神來,立刻還劍入鞘,對黑色方塔上的尼科爾朗聲說道:“你要的恐龍蛋,我已經帶到了。?w?w?.”
半晌,上面才傳來一道聲音:“上來吧!不要走樓梯。”
邁克示意達拉收起劍,這才舉步上前,卻見那武士擋在路口,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邁克一打量對方,也是犯起了嘀咕,心道:這家伙怎么長得和我這般像,不知道的人見了,多半還以為我們是兄弟。
其實,此時冷靜下來的眾人都有這種感覺,兩個武士站在一起,更顯得如同兩滴水般相似,只有二人的服飾和盔甲差異巨大,看起來確實不像同一個年代的。
邁克恍然醒悟,問米雅莉:“你們在布洛斯草原遇到的人,是他?”
米雅莉嬌軀微顫,沒有回答邁克,卻問米爾:“你還記得到布洛斯草原之前的事情么?”
武士米爾本來不想要搭理她,但他實在無法拒絕一個美麗女子柔和的詢問,盡管這女子之前害過他,使得他莫名其妙被監(jiān)禁,而且,米雅莉的話也讓他想起了什么,頓時臉現迷茫之色,道:“我記得,我是在北方的一條大冰河處失足滑下,醒來后就到了那片草原,緊接著就遇到了你們。”
米雅莉失聲叫道:“原來如此。”
“怎么?”達拉問道。
米雅莉看一眼周圍的眾人,達拉關懷地盯著自己,牧師伊莎貝拉正疑惑地看著他們,而厲娜則是一臉莫名其妙,兩個武士相對而望,俱現迷惑,反倒是小女孩嬌妮靜靜的目光耐人尋味,仿佛她對一切都了然于胸,毫不吃驚。
米雅莉腦中靈光乍現,重新恢復了平靜,淡淡道:“沒什么。”想了想,又對武士米爾柔聲說道:“待見過那位煉金術士之后,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武士米爾自打見過米雅莉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對方如此溫和地對他說話,血液中固有的面對美女就軟化的缺點,令他霎時就忘了這位美女曾經電擊過他,又將他送到這里飽受監(jiān)禁之苦,也忘了幾分鐘前他還怒氣沖沖,要對這精靈美女拔劍相向,眼中只剩下對方美麗溫柔的面容,耳里只聽得那柔和甜美的聲音,心頭一喜,樂道:“好啊!”
旁邊的邁克見了米爾那樂顛顛的模樣,心中不屑地想道:好色之徒,沒出息。剛想完,便打了個冷顫,猛然意識到這也是自己的缺點。自己往往也是一見了心儀的美女,再重要的任務也可以暫時放下。據說這是家族遺傳病,又一想自己父親行走四方,風流半生。難不成眼前這家伙,是父親在哪兒留下的私生子?頓時生出幾分無奈,搖搖頭,這才對其他人道:“跟我來。”
一行人跟在邁克身后,踏入了煉金術士尼科爾的黑色主塔之中,只見第一層塔內除了盤旋上升的樓梯,以及房屋正中畫出的一個圓圈,空無一物。
除了邁克和小女孩嬌妮,其余的人都微現失望之色,剛才大家明明聽得尼科爾囑咐:“不要走樓梯。”卻不知道不走樓梯,又如何上去?都狐疑地看著地上的圓圈。
厲娜問道:“那是個魔法陣嗎?”
米雅莉回答道:“不是,只是個普通圓圈,我沒有感受到其中有任何魔法能量。”
厲娜詫異地看了精靈一眼,轉過頭對小女孩嬌妮說道:“我問你呢,小家伙。”
米雅莉也不動怒,只冰冷地看了看厲娜,又看看達拉,最后才將目光落到此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女孩身上。
嬌妮搖搖頭,又點點頭。
眾人均不解其意,厲娜卻明白了,知道她是在否定自己又贊同米雅莉,泱泱道:“哦。”
邁克此時已經走到房屋正中的圓圈內,只見他雙腳跳起,“嘿”地一聲力,再度落到圓圈內時,奇怪的事情生了,那圓圈瞬間變成一塊圓板,與地分離,向上彈去。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那塊圓板下面接著彈簧,是邁克一跳之下,才動機關,將他彈了上去。
眼看邁克就要撞上第二層樓的樓板,卻見上面的樓板瞬時向兩邊分開,邁克剛好從中被彈入第二層樓內,樓板又快地再度合上,邁克就此消失不見。
剩下眾人都面面相覷,想不到這煉金術士竟然在自己的高塔內設置這等淺顯卻又奇怪的機關。
“裝神弄鬼。”厲娜心想。看一眼其他人,問道:“難道,你們也打算這樣上去?干嘛放著好端端的樓梯不走?”
“厲娜,”達拉道,“既然來了,還是客隨主便。”說完,抱起小女孩嬌妮,走向那已重新合上、與地相連的圓板,依樣畫葫蘆,也像邁克一樣彈了上去。
厲娜見達拉離開,也不再堅持走樓梯,照樣跟了上去。
剩下的米爾對伊莎貝拉和米雅莉做了個請的姿勢,伊莎貝拉臉一紅,扭捏片刻,才踏上圓板,將自己彈上二樓。
緊接著,米雅莉和米爾都上到二樓,才現一行人都等在那里,望著頭頂坐在一架伸縮長椅上的干瘦老頭兒,不一言。
原來,這座看似七層樓高的黑色方塔,竟然只有兩層樓組成,第二層樓便是個高大空闊的空間,其中放有不少金屬支架,一層一層排上去,架子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以及裝滿五顏六色液體的、形狀各異的玻璃器皿,還有一些籠子倒掛在那些支架之間,其中關著各種各樣的奇禽異獸。
而那個干瘦的老頭兒,自然是尼科爾了,他正坐在一架可以自由伸縮的長椅之上,于支架中上上下下、來往穿梭,尋找他需要的魔法實驗材料。
見此情景,米雅莉心想,他倒更像是一個侏儒明師,而不是煉金術士。
“我這些東西都是讓侏儒設計的,如果不是為了魔法實驗,我平常是極難得施展一回魔法的,太麻煩。”上面的尼科爾突然開口說道。
米雅莉心頭一驚,斂神以對,卻沒有現尼科爾有使用魔法偵測她思想的痕跡,變得有些納悶,看著上面那個奇怪的煉金術士,對方的眼睛正出睿智的光芒。
只見他一搖椅子下面的手柄,將自己連人帶椅子,慢慢搖降下來,一雙眼睛淡漠地打量起屋內的眾人來。
每人被他掠過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大自在,仿佛自己剛才的想法都被他識穿,唯獨小女孩嬌妮靜靜地望著他,眼神清澈。
“哈,”尼科爾好像現了什么讓自己驚喜的事情,看著小女孩嬌妮道,“我們見過面,對嗎?”
其他眾人一齊驚倒。
嬌妮卻點點頭,這個人,就是曾經路過她家里,指點父親皮克斯帶她去精靈半島治病的那個術士了,想不到在這里竟然又再遇到他。
“你的病好了嗎,小姑娘?”尼科爾溫和地問道。
嬌妮白眼一翻,瞪了尼科爾一眼。她的病情確實得到了控制,已然好轉,但是,卻因此而失去了相依為命的父親,這代價實在太過巨大。
尼科爾搖了搖頭,道:“看來已經好了。”
“你……為什么……”嬌妮忽然艱難地開口道,嚇了周圍的人一跳,盡管達拉和厲娜都清楚嬌妮不是啞巴,但她長時間的沉默后突然說話,卻也讓人大受震動。其他人更是吃驚不小,邁克嚷道:“她不說話,我還以為……”卻被米雅莉用法杖捅了捅,這才醒悟過來,立馬住口不言。
尼科爾忽然露出笑容,只是他的笑容看來有幾分古怪,也有幾分滑稽,對嬌妮道:“我老頭子一輩子孤獨決絕,不過還算愛憎分明,對自己覺得投緣的人,自然鼎力相助,覺得討厭的人,殺了他也還嫌不夠。我?guī)湍悖窍矏坌」媚锾熨x奇佳,你也就不必感激我當初的指點之恩了。”
“呸!”出乎意料,嬌妮竟然朝著尼科爾吐了一口口水,雖然沒有吐到尼科爾的臉上,卻也弄臟了對方的藍色長袍。
眾人一齊變色,達拉更是一把將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急急忙忙地說道:“大師,小孩子不懂事,您別生氣。”
尼科爾哈哈一笑,忽然變了面孔,沙啞地說道:“老頭子我是不會為難小姑娘的,但對其他人就未必了。”剛說完,突然提高聲音:“除了這小丫頭,其他人通通都給我跪下道歉!”
“我們又沒有招惹你!”厲娜不滿地說道。
“你”字剛落,尼科爾已經身形一動,也不見他念什么咒語,一股帶著惡臭的酸水便已經從他手中激射而出,朝著厲娜的臉上直噴過去。
“嘩啦”一聲,那股酸水眼看便要碰到厲娜,卻被一道無形的光墻隔絕開來,紛紛灑在地上,將石頭地板都燒熔出一個個黑乎乎的小洞來。
這股酸水要是直接澆到厲娜臉上……厲娜頓時打了個寒顫,嚇得面色慘白,口不能言。
尼科爾冷冷地看著米雅莉,說:“這么年輕便有這種能力的精靈法師,想來就是25年前封印阿蘭德的米雅莉了。”
米雅莉冷冷地不一言,輕輕將法杖橫在身邊。
剛才施法相救厲娜的人,便是米雅莉了。說來她對厲娜并無好感,但精靈善良的天性,卻讓她不忍心見危不救,情急之下,本能自然而然地就揮出來,關鍵時刻對厲娜出手相救。
一時間,屋內人人沉默,這煉金術士尼科爾,外界關于他脾氣古怪、喜怒無常的種種傳聞,當真名至實歸。
“尼科爾先生,”牧師伊莎貝拉忽然打破僵局,開口道,“我的老師克拉拉向您問好。”
尼科爾身子顫抖一下,轉過頭來,看著伊莎貝拉,道:“克拉拉的弟子?”
伊莎貝拉點點頭。
“克拉拉,”尼科爾再度變臉,臉上盡是柔和神色,“她還好嗎?”
“她很好!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
“她叫你來做什么?”尼科爾突然嚴厲地問道。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實在搞不懂這人怎么回事,變臉比翻書還快。
就連和尼科爾合作過一段時日的武士邁克,也對這位煉金術士今日的反常大感頭痛,想萬一自己帶來的人中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面上不好看倒也罷了,看那法師和厲娜,都不是善罷甘休的角色,說不定因此又再被關進監(jiān)獄,賣入競技場。深深后悔自己不該為了賣弄本事,將達拉和厲娜等人帶到這里來。當下手按佩劍,慢慢移動身軀,暗暗戒備著,只待尼科爾再次難,就先上去制服他。
對于這術士的伎倆,他多少還算有點兒熟悉,堅信只要再靠近幾步,以自己的度和敏捷,在對方施展魔法之前將其打倒,應該不成問題。
誰知,尼科爾這邊對牧師伊莎貝拉嚴厲問,那邊卻密切感受著其他人的每一個行動,察覺到邁克的企圖之后,尼科爾猛地一搖座椅,將自己升到半空中,和下面一干人拉開距離,然后才冷冷地說道:“誰要是再亂動,我就把上面的藥水一齊灑下來了。”
“啊!”厲娜尖叫一聲,站到達拉身后,緊張地盯著尼科爾的雙手,結結巴巴地道,“別,千萬別。不,不動,我們都不動。”
達拉見厲娜嚇成這樣,一邊仗劍擋在她和小嬌妮身前,一邊柔聲安慰:“別怕,有我在。”說完卻突然覺得一道冷冷的目光從旁射來,轉頭一看,只見米雅莉微微冷笑,并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毫無懼色地盯著尼科爾,心下不禁一陣迷茫,又是欣慰又是失落。兩人在塵墟之地上時,米雅莉也和自己緊緊相依,共同面對過那些艱難險阻。可是,自從其他人出現后,她便刻意和自己保持一段距離,又變成一座不折不扣的冰山了。
尼科爾哈哈大笑幾聲,理也不理厲娜的哀告,還是看著伊莎貝拉,柔和地問道:“克拉拉叫你來做什么?”
伊莎貝拉心驚肉跳,方才明白老師口中“身體無恙而心懷疾病之人”是什么樣子,對喜怒無常的尼科爾有幾分畏懼,也有幾分同情,但是對神的信仰,以及對米爾的關懷,卻又強迫她鼓起勇氣,將自己的來意清楚地說了出來。
尼科爾聽完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忽然,他古怪地笑了笑,看著下面一行人道:“在你們心里,我本事很大?”
“您老人家豈止是本事很大,簡直是無人能及。”除了邁克喜笑顏開地說道,沒有一個人敢接口。這老頭兒脾氣著實古怪,大家都怕一個回答不對,又觸怒了他,本來為請他幫忙的,弄成劍拔弩張就得不償失了。
尼科爾卻又板起面孔,冷冷說道:“可惜,我沒那本事。逆轉時空。哼,哼哼。”接著又小聲地喃喃道,“克拉拉明知道我這項實驗還沒有成功,卻叫你們找我,存心譏笑我?不,不會的,她不會這樣對我的。”
“不……”伊莎貝拉辯解的話剛開了個頭,便被旁邊的厲娜截道:“我們可不是跟她一伙的!”
尼科爾不耐煩道:“我知道,今天來了兩撥人,一撥是打了克拉拉的名號,另一撥是跟著邁克來的。不過你們之間也有些恩怨,是怎么回事?”
厲娜推了推達拉,催促道:“快說呀。”
達拉看看米雅莉,對方眼神冰冷,淡淡地對尼科爾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您無關。”
尼科爾道:“你們不說,我也知道。”
“那又何必多此一問。”米雅莉依然是那種淡淡的口吻,旁邊眾人不禁都捏了一把汗,害怕她這種態(tài)度又再惹毛上面那個有些瘋癲的術士。
尼科爾不怒反笑,道:“那人類武士,絕非單憑某人的力量送來。莫非,那消失已久的‘時光之河’,又再度出現了嗎?”
達拉和米雅莉聞言都是一震,其他人則迷惘不已。
尼科爾兀地哈哈大笑起來,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如芒在背。
“我就知道!”尼科爾得意地說。
“難道你也能看透未來?”達拉想起精靈預言系法師歐斯特,不禁問道。
尼科爾白了達拉一眼,道:“有些事情,根本不必用到魔法,何必那么費力?聰明的人自然能察言觀色,知人心意。”
厲娜聽尼科爾搶白達拉,心下不快,有心要替達拉辯駁幾句,但一想起剛才他對自己飆的情景,卻是遲遲不敢開口。
“既然他幫不上忙,那我們還是走吧!”米雅莉卻冷冷地對達拉開口說道,說完,舉步就走。
尼科爾冷笑一聲,道:“米雅莉,你當我這里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