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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簡直亂成了一團,被喂了藥的葉繁錦漸漸緩和氣息,她軟軟地靠在陳嬤嬤身上,大口喘著氣。
“四娘,你覺得怎么樣?啊?”葉傅林焦急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葉繁錦看向父親,思緒一點點清明起來,她暗暗自責怎么在這個時候去跟葉明玉一般計較?要緊的是如何改變她的命運!她急促地呼吸兩下,虛弱地說:“爹爹,我有話對您說!”然后又稍稍側頭,說道:“陳嬤嬤,給我身下塞個墊子,帶著她們先在門外候著!”
陳嬤嬤聽言,默默地照做,將墊子塞好,避開她的傷口。
葉傅林心有不忍,說了一句,“四娘,待身子好些再說吧!”
葉繁錦輕輕地搖了搖頭,并未說話,此刻的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多余的話。
屋內很快便安靜下來,葉傅林知道四娘要說得恐怕有關離王遇刺之事,所以安排人在門外守著,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待葉傅林重新坐到床前,葉繁錦才問:“爹爹,離王被刺的消息傳出去了嗎?”
“此事是無法掩蓋的,皇上為麻痹行刺者,特意讓人傳出離王被刺傷的消息!”葉傅林如實說道。
“那我呢?”葉繁錦著急地問。
“為保你名譽,你救離王之事,外人并不得知!”如果四娘不嫁離王,那這件事情對于四娘的名聲來講并不算好事,所以他很感激皇上的體貼。
經過一連串的打擊,葉繁錦對這個消息并沒有太過難受,她做了這么多,歷史依舊沒有改變,看似她改變歷史,實則什么都沒變。她此刻也有些明白,重要的不是發生了什么,而是在史冊中記載了什么、人們知道的是什么。
短暫的感慨后,她斂下心神,輕聲說:“爹爹,這件事情太過重大,我身體受不住,只能先說結果了,請爹爹附耳上來!”
葉傅林表情一凜,將頭湊了過去,葉繁錦櫻唇微動,只說了三個字,“是皇后!”
葉傅林難掩震驚之色,他迅速看向四娘,只見她平靜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她傳遞給他的目光,仿佛事實就是如此。
這種事不能去想,如果事實確實是這樣的,謀殺皇子等同于謀反,抄家滅族的大事,他緊緊抿著唇,房間里此刻靜得連掉針都能聽到。
“爹爹,大姐的婚事,還是等皇上的意思,二姐的婚事,等大姐定下后再作定奪!”她輕聲說。
葉傅林沉默不語,卻是點了點頭。
宮里的太醫趕來,長風在門外喊了一聲,“老爺,周太醫來了!”
葉傅林回過神,站起身沉聲道:“快請進來!”
葉繁錦心中松了口氣,閉上眼沉沉地睡去,不知是不是沒有心事,也不知是不是一直惦記的事情終于辦了,這次她睡的很沉,雖然質量不太好,總是在做夢,卻聽不到外面那些嘈雜之音。
其實是不是皇后刺殺離王并不重要。葉繁錦知道前世相府被滅的關鍵就是相府參與皇位之爭,她相信父親雖然敢參與皇位之爭,卻萬不敢參與謀反,所以她的用意是讓父親不再跟皇后奕王摻和到一起,從而避過災難。
周太醫把完脈,退到外室,此刻外室只有葉傅林,還有急匆匆返回的何怡霜。
葉傅林不解地問:“周太醫,不是說傷勢已經穩定住了?怎么會噴血的?”
周太醫摸著胡須說:“如果只是外傷,也不會造成此刻噴血,她肺部受損,定是遇到什么生氣之事,養傷之事一定要保持心靜,切莫惹她生氣!”
生氣?葉傅林以為是皇后下令行刺離王之事讓她心中不靜。等周太醫開了方子,葉傅林送他出門,屋內只余何怡霜一人之時,她才叫來代桃問:“最后是誰離開四娘房間的?”
“是二小姐!”代桃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