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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怡霜面無表情地看著女兒，淡聲道：“你應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葉明珠有些不情愿地轉頭看向葉繁錦，低聲說：“四妹，對不起，錯怪了你！”

此刻葉繁錦的心情百感交集，如果是以前，恐怕葉明珠將她害死都不用道歉，現在居然對著自己道歉了。雖然她不能立刻原諒，但她清楚現在要的不是原諒，而是表態。她表情也是淡淡的，卻認真。

“事情既然過去，就算了。還好現在真相大白，希望大姐以后認清人。我一直希望葉家平順，我們都姓葉，都是一家人！”這樣的大道理，此時不擺，何時擺？

葉明珠頭一次無言相對，葉繁錦也不管她是否能聽得進去，反正她的意思也說到了。

何怡霜贊賞地點頭，說道：“四娘如此明理，讓母親好生憐惜，元娘，你先出去，我跟四娘說會兒話！”

葉明珠巴不得出去，免得她一直道歉內疚的。

等她出去，何怡霜拽著葉繁錦的手讓她坐下，何怡霜輕聲問她：“怨我嗎？”

葉繁錦的淚突然涌了出來，何怡霜看她剛才還是清清淡淡的，覺得她心機深沉，此刻突然哭了，不明所以，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葉繁錦吸著鼻子說：“四娘以前從來沒想過母親您會為四娘出氣，我一直以為這是奢望，所以我從來不敢說……”她哭著，拿出那方舊手帕。

何怡霜看到手帕一怔，她輕輕地接過，腦中閃著那些美好的時光。

“呀，小姐，這么漂亮的帕子，奴婢可不敢收！”

“不過一方帕子，小家子氣！”

“小姐，這么漂亮的帕子，您舍得嗎？”

“就是個帕子，給你了，婆婆媽媽！”

“小姐對奴婢真好，奴婢這輩子都對小姐好！”

“呵呵，嘴兒真甜！”

何怡霜眼眶有些濕潤……

葉繁錦趁機說道：“夏姨娘走前，一直攥著這帕子，說胡話。她先說‘老爺，不要，我是丫環’，后又說‘小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葉繁錦定了定，又說：“我覺得這是夏姨娘的遺言，要對您說的，才一直記著，想替她說出來！”

何怡霜如何不知那夜是老爺酒后強迫？可她就是過不去這個坎，就是不能釋懷，現在人都不在了，還一直留著這帕子，雖然已經發黃，卻明顯從未用過，可見是用心保養。這一刻，有什么沖出她心房。其實那些妾明爭暗斗的厲害，她為什么不讓綠夏受寵，綠夏好歹是自己人……

“母親不要太過傷心。您能明白她的想法，相信夏姨娘可以瞑目了！”葉繁錦勸道。

何怡霜回過神，握著她的手，點點頭，情緒有些激動。

葉繁錦知道她要有些時間接受，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回了亭香苑，她見太太沒將手帕還她，便知太太還是念舊情的。只要太太的心結一消，以后對她就會好了。

其實她并沒騙太太，綠夏一直愧疚著，從未抱怨過。她當這方手帕是寶貝，死前也說了胡話，就是那兩句。

葉繁錦見今天太太派轎來接她，便知葉明珠此事太太的態度。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讓太太消去心結。所以她才取了帕子見機行事。如今，果真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與葉明珠是不可能和好的，爹爹畢竟是父親，不會事事都管。所以她要借太太的手管葉明珠，恐怕那是最有效，也是最令葉明珠氣惱的。

相信只要她的理由都以葉明珠好為出發點，大太太會聽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