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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出一聲怒吼，蘇漸的身形突然消失。

沈雪朔跟不上蘇漸的速度，甚至連感應(yīng)對方都做不到。

他去了哪里？

他一定很難過——不，用難過來形容，簡直是一種輕描淡寫吧。

如果是她，那么她可能會瘋掉。

一定會瘋掉吧。

“沈姑娘，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沈雪朔回過頭來，見秦沐眉頭緊鎖，看著自己，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念頭荒誕而不真實(shí)，卻是最為可能的一種。

“柳寒鴉！”

她說的這個名字，秦沐的確也有印象：“就是那個把你送回來的那個南陽書院的弟子？我去找他幫忙！”

沈雪朔看了秦沐一眼，沒有說話，眼神不善。

秦沐愣了一下，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柳寒鴉干的？”

“……”

沈雪朔已經(jīng)不想再說什么，而是往城樓走去。

如果是他干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

蘇漸一步步走了回來，步子緩慢，像是雙腿灌滿了鉛。

沈雪朔從議事堂走了出來，從城樓上往下看，見到蘇漸，滿心的擔(dān)憂消失。

她翻身從城樓上跳了下去，腳尖在地面一點(diǎn)，掠過百步之距，在蘇漸面前停下。

“沒找到？”

蘇漸抬起頭，兩眼有些紅腫。

沈雪朔試探道：“你去過哪些地方？”

“都去了，該去的都去了……”

她看出蘇漸在壓抑自己的憤怒和暴躁，知道這種情況下，他果然還是失去了理智<="l">。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自己的猜測，他會不會瘋掉？

“那先休息一會兒，那個人偷走南先生的遺體，看來一定會找你的。你現(xiàn)在一定要好好休息，以逸待勞才行。”

蘇漸點(diǎn)頭，垂頭，麻木地邁動步子。

沈雪朔想了想，又說：“大家都出動了，不僅僅是白鹿書院的同窗，應(yīng)天書院和南陽書院來支援的弟子們也都出發(fā)了，這么多人幫忙，一定能幫你找到她的。”

蘇漸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驚詫的光：“你剛剛說什么？”

沈雪朔暗嘆一聲，暗暗希望自己的婉轉(zhuǎn)提醒，不會讓蘇漸失去理智。

“你說，南陽書院的？”

“是的。”

蘇漸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即使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他仍然不會放棄任何一點(diǎn)可能：“那，柳寒鴉呢！”

……

……

柳寒鴉向來來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會什么時候消失。哪怕是同為南陽書院的同窗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消失的。所以，在集結(jié)眾弟子之時，幾乎沒有人看見柳寒鴉、關(guān)心柳寒鴉去向。

而在集結(jié)之前，便已經(jīng)有一批人出城，開始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