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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仲至薇有心在外做事,就把這方面的業(yè)務(wù)交給她吧。
“那些個吃起來恨不得舌頭都融掉的美食,還有助于修行么?”
仲至薇想了想,將雄偉胸口拍得duangduang響:“交給姑姑我了!”
叔家莊里,副宗主與長老對著恭謹而立的叔賁默耳提面命了一會,揮著袖子離開了。雖有遺憾,這趟貫山之行還是很有收獲的。
待宗門的人走了,叔賁默回到書房,掏出張符紙刷刷急就一封信,點起線香焚掉。
片刻后,杜國西關(guān)郡江口城,叔天朗宅院里,一個青年急急去見了叔天朗。
青年遞上一封書信,小意的道:“三叔,賁默來了符信,說蒙山宗已經(jīng)說服仲杳那小子開宗門大比。他還說,蒙山宗原本看中了仲杳身邊的小丫頭,想代宗主收為親傳弟子,仲杳卻拒絕了,真是好懸。”
叔天朗展開信,隨口道:“就算仲杳在蒙山宗又多了關(guān)系,那又如何?他那個義妹不已經(jīng)去了元靈宗么?”
青年不屑的哼道:“修仙之道,境界第一。靠關(guān)系進去的,哪比得上靠真才實學進去的。那個季家獨苗,聽說是仲杳用留給他的仙緣強行塞進元靈宗的,何德何能與賁華妹妹比?”
叔天朗點頭:“是這個道理,我已傳信給賁華,將你們父親的死訊和前后故事告訴了她。她在碧水門的祖師就是元靈宗長老,仲杳不僅害了天雄,還害了碧水門,她的祖師豈會善罷甘休。”
合上書信,又冷哼道:“你這個庶弟,想得還真是好。讓你們脫離宗門,重組叔家,以宗門大比為衡,誰位次最高誰就當新的家主,還要將我趕出叔家……”
那青年嘿嘿笑著:“賁默心思單純,正適合做魚餌去釣?zāi)侵勹茫覀冃值茏允菗碜o三叔的。到時形勢砥定,再好好與他分辨厲害,他性子弱,聽得進去。”
叔天朗拈著短須說:“先讓他與那仲杳自以為得計吧,卻不知貫山已被高高舉起,進了國觀乃至國主的眼。只要國觀出力,國主有心,蒙山宗又算得了什么。”
青年與叔天朗一同低笑,享受著將他人操弄于掌心的快意。
此時仲杳與紫蘿已回了梓原,在講劍堡里,跟工廳主事羅常,加上臥槽老人手下的三個客卿,商議起他畫的那張餅。
“不知道小竹情況如何……”
忙碌之際,仲杳心中升起濃濃思念:“此時應(yīng)該已跟著那個高老頭學道了吧。”
摩夷洲中心,一圈山巒之中云蒸霧繞,但置身群山之間,卻不見云霧,而是另有天地。
山巒疊嶂,鐘靈毓秀,天地充盈著先天靈氣,能清晰感應(yīng)到神魂與身體隔閡,凡塵俗氣自體內(nèi)一點點沖刷而出。身著各色袍服的弟子們拉出道道遁光,來往于峰巒之間,歡聲笑語,偶爾激蕩出令凡人瞠目結(jié)舌的風云華光,說是仙界也不過如此。
一座極為峻峭,遠望有如巨劍沖天的山峰之下,清幽小村中,清光降下,凝為身著青色袍服的女子,敲響一座竹舍的門。
村外聚著若干年輕男女,各著青、赤、白和玄色袍衫,肩頭繡著五片鐵葉,看著清光再起,拉著另一道身影直射峰巔,議論紛紛。
“是高真人派下來的接引弟子,那個靠機緣進了我們元靈宗的女子,真的成了高真人的弟子!”
“那不是個翩翩公子嗎?小白臉呢,挺俊俏的。”
“你什么眼神,人家不過是男裝而已。”
“前幾日我見著,也以為是個佳公子,近了聽她跟人說話,才知是個女子,比我還高小半頭,不穿男裝還以為是木秀峰的哪位長老呢。”
“光有身好皮囊又如何,還不是靠了機緣才進元靈宗的?”
這些年輕人是元靈宗的鐵葉弟子,大多是這段時間開了山門收進來的,對那位背景來歷都頗神秘的弟子感受很是復(fù)雜。
人群外,若干男女自作一群,也在看著那兩道飛上峰巔的清光。
“賁華,那個姓季的據(jù)說是你的同鄉(xiāng)。”
“她也是來自貫山的么,貫山到底在哪啊,以前都沒聽說過。”
“好高的個頭,以后找道侶怕不得找妖怪才湊合得了。”
這些由摩夷洲各處小宗門循著關(guān)系推薦進門的新晉弟子,感受各不同,不論是羨是妒,都更為強烈。
人群中,沒了滿身金玉襯托,華氣稍斂,但仍不減貴氣的明麗少女抿著紅唇,愣愣看著峰巔。
“前幾日知她來了貫山,卻被晾在引客村里,以為會被高真人拒掉,就沒去見她,沒想到……”
叔賁華心中苦水翻騰:“她竟然真的成了高真人的弟子,那是親傳弟子啊,肩上配的是玉葉,與我這鐵葉弟子比,就是在天上的仙人。”
雙眼漸漸泛紅,目光也如劍光般冷厲。她暗暗握住衣袖里的書信,那是堂叔叔天朗用價值不菲的飛劍傳書送來的。
“今日才知爹爹竟然去了,我的家也毀了,還跟仲杳有關(guān),想找她問問,卻難覓機會了。”
銀牙也咬了起來,叔賁華只覺得天地晦暗,悲苦無依。
“讓我找碧水門師祖,求他主持公道,可三叔卻不知,師祖對我青眼有加,卻是另有居心。”
她凄然一笑:“仲杳說得對,我得有不惜舍棄一切的用心,才能直抵大道。那時他就有了奪我叔家的用心了么,他真是……好狠!”
“我必須對自己更狠,才能勝過她,所以我這清白之身,得先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