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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希望放在護堡大陣上,這是自尋死路!”
說到這仲杳攝起一塊木柴,捏在手中,清風洗靈功推轉,真氣入木。
木柴喀喇開裂,碎成若干木條,正好可以用來燒。
連仲長老都被木柴的動靜震得一凜,心說這小子摧殘小丫頭背進來的木柴,竟然是用來干這個的,驚堂木?
仲承林苦澀的道:“除此之外,還有何策呢?難道真的要背井離鄉(xiāng)?”
仲杳穩(wěn)坐太師椅,掃視眾人:“長輩們也說過,走,就是散族,只為保命的話,這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眾人面面相覷,除開仲善存這樣的年輕人,大多數(shù)人都有些動容,看起來這是唯一的選擇了。
蓬的一下,仲長老凌空抓來塊木柴,用金系真氣炸成木屑。
“仲家子孫,千年對抗魔魘,歷代祖宗都被挫骨揚灰,只為扎根于此!”
老頭須發(fā)賁張,散發(fā)出的氣勢如無鋒重劍,又冷又沉的架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誰敢言走,當如此柴!”
有了這木柴真是方便,老頭暗暗嘀咕,如此氣勢就更足了。
原本還有人想說話,被這團木屑炸得趕緊閉嘴。
老頭問仲杳:“走是不行的,靠護堡大陣也無希望,那堡主還有什么辦法?”
有老頭作托,仲杳也不賣太多關子了。
當然他還是得鋪墊一下:“我是有辦法,但這法子,恐怕比把祖宗們挫骨揚灰還要驚人,就看你們受不受得住。”
眾人紛紛苦笑,仲至薇卻哈哈笑得昂揚:“把祖宗們挫骨揚灰這種事都做了,還有什么好驚訝的?只要能讓仲家繼續(xù)扎根貫山,不管做了什么,祖宗們都會原諒我們,這本就是我們的使命。”
角落里,季小竹也鳳目生波,盯著仲杳,看他能道出什么主意。
仲杳點點頭,起身負手,踱起了步子。
放平時這副少年故作老成的模樣,只會令人發(fā)笑,可眼下每一步都踩得心中發(fā)跳,只覺即將聽到的事情,必然驚世駭俗。
“貫山本有山神,仲家堡本有土地公,但千年來魔漲神消,山神早已不在,土地也在百年前散了香火。”
沒想到仲杳話題一轉,說到神靈。
“神靈是天地所封,自然能遏阻魔魘,比之護堡大陣,不僅有效,還更持久。”
“山神位格太高,我們無法,但把土地公立起來,卻是能辦到的。”
“我的法子,就是神靈之路,立土地廟,請來土地公!”
仲杳此話一出,會堂里喧囂起來。
一些人說這法子不錯,一些人說就這短短幾天,怎么可能請來神靈,當然還屬仲長老嗓門大。
“堡主……小杳!不要說胡話!神靈豈是凡人能封的?”
“就算香火能請來神靈,也不是幾天的事情!而且我們仲家堡也就區(qū)區(qū)六七百人,能燒起多大香火?”
“真有那等香火,為何不燒給祖宗,請回我們仲家的家神!?”
老頭一通嚷嚷,讓眾人豁然開朗,都說請家神更現(xiàn)實一些。
仲至薇咚咚拍著胸脯說:“燒香!趁著至正哥頭七燒香,祭告祖宗們,重新請下家神!”
仲至重搖頭:“至薇啊,看看我們仲家人丁再說這話吧,加上你,咱們至字輩才幾個,善字輩呢?要有家神,仲家堡里姓仲的,怎么也得上百才行,現(xiàn)在連一半都沒。”
會堂里的昂揚氣氛頓時消散,人人耷拉著頭唉聲嘆氣。這話可戳中要害了,仲家人丁凋零,哪還可能重立家神。
仲至強接著說:“當年季家也是有家神的,卻無濟于事,神力差土地公太遠。”
所謂家神,也就是凡人宗族以香火供養(yǎng)的祖宗之靈。家神不過是不入流的神靈,能做的只是庇護族祠周邊一小塊土地,驅散羸弱惡靈,給族人托托夢發(fā)發(fā)警訊而已,跟有品級的土地公可不在一個層面。
仲承林哀聲長嘆:“不姓仲的也就那點人,靠他們的香火又怎么請得來土地公?”
仲杳就等在這呢,淡然笑道:“若是我們把祖宗的香火,跟土地公的香火一起燒呢?”
空氣凝結住,所有人都覺得這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把祖宗祠堂變土地廟?
連季小竹的鳳目都瞪得圓了,小巧櫻唇張得大大的。
“這、這個,就算咱們愿意……”
仲長老顫顫巍巍的指出問題關鍵:“其他人家怎么可能真心實意的給咱們仲家祖先燒香呢?”
燒香是個儀式,真正的香火之力也叫愿力,必須發(fā)自內心。逼著其他人家給仲家祖先燒香,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仲杳終于道出計劃的關鍵:“那就把他們的祖宗請進來,跟咱們的祖宗一起受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