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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靈接過二人遞過的清水跟布巾,漱了一遍又一遍,方才直起身子,想起剛才五臟六腑都差點吐了出來,不禁胃里又是一陣難受。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寧天靈重新回到屋中,紫竹將其扶到椅子上坐下。
“不行”獨孤煙晃了晃手上的酒壺,挑眉道“這里還有大半壺呢”
“獨孤煙,你不要欺人太甚!”紫竹欲沖上前去,被寧天靈給拖了住,寧天靈平了平心緒,接過獨孤煙手上的酒壺,咕嚕咕嚕的灌了下去···
在場的各位無不覺得動容,紫竹跟小云強忍住眼淚,心疼的看著公主吞掉這惡臭難當的半壺蟲酒。
喝完之后,寧天靈將酒壺壺嘴朝下,證明這里面已經不剩一滴,然后將空壺扔到獨孤煙的手上,之后又飛快的跑到門外,狂吐不已,這次真是吐的只剩下五臟六腑了,整個人都虛脫坐到了地上,紫竹跟小云不得不將其架回屋內。
“你總算做了一件有擔當的事”獨孤煙將手上的被子倒扣到桌上,恨色說道,“剛才那一杯是為我罰的,另外那半壺是為了你們家幕青衣罰的!”
“廢話少說,你現在可以說正題了”寧天靈捂著肚子咬緊牙關。
“好,那我就告訴你,昨晚是我救了幕青衣”獨孤煙端坐身子坦言道。
“你救了他,為什么?”寧天靈問。
“至于原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獨孤煙眉角一點,眼露恨意,義正言辭的說,“他在‘狩獵場’上受了重傷,內力自創(chuàng),經脈紊亂,以至于昏厥在了冷宮前面的小路上,恰好我路過,便將其救下”
“原來是這樣”寧天游舒展開了眉頭,左拳對右掌用力一擊,一顆大石頭終于從心頭卸了下來。
“可是當時洛神醫(yī)明明說他已無大礙了”寧天靈疑惑道。
“就你們宮中的這些個神醫(yī),只能治治風寒濕熱罷了,難道你就看不出幕青衣的臉上毫無血色么?”獨孤煙訓斥道。
寧天靈陷入沉思,回想起幕青衣昨日的種種表現,不禁眼淚奪眶而出,顫抖自語道,“怪不得他醒來時氣息虛弱···怪不得他說他有些累了···怪不得···可是這些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還強求他來參加‘狩宴’,還在‘狩宴’之后對他大喊大罵,我真的是瘋了!”
寧天靈捂住嘴巴失聲痛哭了起來,內疚感彌漫了她一整顆心。
紫竹一邊勸慰公主一邊問獨孤煙,“駙馬他人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早上醒來就走了,或許已經被你們大名鼎鼎的天靈公主害死了也說不定呢”獨孤煙火上澆油道。
“獨孤煙,你—”紫竹跳上前去,被寧天游只身擋了住,“紫竹,你要相信獨姑娘,剛剛小云也說了,早上她看到幕兄離開的,駙馬府的人也可以作證,幕兄肯定沒在我們這里的,不信的話我們還可以去問問宮門的鎮(zhèn)衛(wèi)軍,或許讓辰明侍衛(wèi)幫著找找也可以”
“不要,不要去驚動宮中,我自己去找姓幕的”寧天靈吸了吸鼻子,振作起來。
這邊,幕青衣日夜兼程,前往‘青峰派’,心想一定要在自己內力沖破封界之前趕過去,否則他都無法預知自己將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終于,經過了兩天一夜的馬不停蹄,在第三日晌午時分,趕到了地圖上‘青峰派’的地域。
破舊的古廟,荒涼的草木,山風拂動著野草,不時發(fā)出輕微的沙沙之聲,點綴著周圍的孤寧荒寂。
幕青衣騎在馬上,四處看了看,最終是在前方不遠的一個地方看到一塊石碑,石碑周圍雜草橫生,早已將石碑上的字遮的嚴嚴實實,幕青衣隨手折了一根木枝,撥了撥石碑前的雜草,上面依稀露出‘青峰派’三個大字,幕青衣放眼一看,只有前面左拐的地方有一條小路,其他都是荒山一片。
于是順著小路行去,越走越深,到了最后一邊剩下懸崖,一邊只有峭壁,而中間恰恰是馬腳并行的距離,幕青衣輕輕的捋了捋馬兒的毛發(fā),確是難為它了!
行至半個更次,到了一個山口,往左走可以斜通崖頂,理論上說應該是回去的路,若繼續(xù)往前走,則山勢逐漸險惡,觸目峰嶺聳云,絕壑斷路,甚至連一匹馬都無法通過,人也只能側步而行。
既然這樣,幕青衣只得翻身下馬,將馬兒的韁繩搭到馬背上,拍了一下馬臀,示意它從山崖處往上走,自己找路回去,馬兒走了兩步,連連回頭看了看幕青衣,幕青衣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攀壁向前。
又約行進了兩個時辰,幕青衣累的滿頭大汗,這里當真是步步兇危,險象環(huán)生,就算是習武之人,一不小心也有可能是跌入萬丈懸崖。
直到走到夜幕時分,前方道路才逐漸開闊了一些,雙腳得以并行,幕青衣長吁一口氣,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高峰聳云,立壁如削,夜色中難見峰頂。
幕青衣兩日以來持續(xù)趕路,人已困乏難支,加之內力封存,體力更加消耗,況且前方道路未知,茫茫無期,信心驟降,自知今日無力再走下去,只得找一稍微寬闊的地方盤坐休息,準備天亮之時再做打算。
不料剛剛坐下就聽到前方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幕青衣探頭看去,因為崖壁陡峭曲折,竟看不到前方數十步之余發(fā)生的事情,不得不重新站起身來,繼續(xù)往前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