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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如若溪散發著誘人的芳澤等待著幕青衣之時,幕青衣卻漠然轉過頭去,如若溪心中頓時一涼,腦子里一片空白。
“為什么?”如若溪顫抖著問出聲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幕青衣聲音清冷,這種冷讓如若溪覺得寒徹入骨,就像寒冬的冰雪突然飛進了衣領。
如若溪踉蹌的退了一步,摸著自己的胸口大聲說道,“我當然知道!”
“如果為了報恩,你大可不必這樣,我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覺得虧欠”幕青衣側著臉說。
“不是這樣的”如若溪趕緊解釋,同時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她慢慢走到幕青衣身后,輕輕趴在幕青衣的背上,手臂圈過幕青衣的頸項,輕啟雙唇,透出溫媚的聲音,“一晨,原來你是在誤會我,我并不是為了報恩才以身相許,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就留在了我的心里,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況且事到如今,都快要來不及了,我不能再等了,我不在乎你曾經是否騙過我,只要有那么一刻,你心中有我,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如果今天我不把自己給你,我會留下一生的遺憾!”
“若溪”幕青衣用力的閉上眼睛,眉心緊結,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這句話,“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為什么?為什么?”如若溪不信,她緊緊抱住幕青衣,似乎是將全身的力氣都附在了幕青衣的身上,十年以來,她閱人無數,每個人的表情,眼神,甚至眉毛所傳達的訊息她都能夠讀的懂,何況這般強忍,克制的幕青衣,心中又怎會沒她?
如若溪堅信自己的想法,她將臉貼在幕青衣的臉上輕輕的蹭動著,一只手淺淺的撫摸向他的另一邊臉,渴求般的說道,“我真的不信你心中沒有我,如果是真的,你為什么不敢睜開眼睛看看我呢?”
幕青衣深吸一口氣,心中也是一片凌亂,面對如若溪的深情溫切,她的心總是狠不起來,當真是因為虧欠她么才這樣的?幕青衣捫心問自己。
見幕青衣眉心跳動,如若溪趁勝追擊,凄聲說道,“難道你是在意我出身青樓?身份卑微,可是我一直賣藝不賣身你是知道的,我的身子清情白白···”
幕青衣搖了搖頭,抬起手來握住如若溪圈在她頸項上的手臂,深切說道,“你知道我不會這樣想”
“那是因為什么?難道我不夠美?或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如若溪轉到幕青衣的前方蹲下,手臂依然是勾在幕青衣的身上,蠱惑般的柔聲說道,“一晨,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既然我們心中都有對方,又何苦這樣生生錯過?不要讓自己徒留遺憾好不好?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午夜夢回之際,我都想你想的發瘋,我不信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我的那些歌那些詞那些曲都是為你寫為你彈的,難道你聽不出來么?我對你的心如此深刻,難道你感覺不到么?除非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如若溪的聲聲泣問,明顯的觸動到了幕青衣的內心,只見他握住如若溪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他的額頭上也逐漸滲出汗珠。
如若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成功了,此時的幕青衣就像是干柴,自己還差最后一把火便能夠點著他,燃出燦爛的花火!
想到這里,如若溪心潮澎湃,接力說道,“我知道你來寧國有你的目的或是使命,你不必擔心,我并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我只要你心中有我便足夠了”
如若溪香軟的身體悄悄的扎進了幕青衣的懷抱,一只手掌從頸項處移開,滑過幕青衣消瘦的鎖骨,再往下觸到他溫熱的肌膚上,然后繼續移動,撥開他第一個扣子,同時口中低語道,“一晨,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心,你是愛我的”
“若溪”幕青衣呼吸緊促,微顫說道,“我沒有資格愛你”
“不,你有資格,只有你,才有這個資格,我不管你是誰,是什么身份,我愛的就是你幕青衣這個人!”如若溪仰起頭,忽然向上吻住幕青衣的唇。
幕青衣赫然清醒,一手截住她往下游走的手掌,一手拉開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她站起身來直視著自己的眼睛,認真說道,“對不起”,說完轉身拾起地上的輕紗,幫她圍到身上,之后又看向窗外定了定神,平靜的說,“時間不早了,我今晚有事要辦,我先下山了”
“是因為公主么?”如若溪在其身后突然問道。
幕青衣停住腳步,像是想要聽她說完。
如若溪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距離幕青衣一步之遙的地方,繼續問道,“告訴我,你拒絕我是因為她么?你愛她么?”
“身為幕青衣,我同樣沒有資格去愛她,但身為駙馬,我卻有義務去守護她”幕青衣看向前方蒙蒙白霧,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歸心似箭。人有七情六欲,她差一點就弄丟了自己的心,還好如若溪吻向她時她的腦中突然閃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現在她想見她,迫不及待。
幕青衣飛快的趕下山去,甚至運用了輕功凌空躍下,她知道這樣最耗氣力也最危險,這座山的高度猶如當初囚禁她的深淵,再加上霧氣沉沉看不清前方,難度之大可想而知,但是她等不及了。
如若溪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用力的揉緊了手中的薄紗,由于力度過大,紗上的玉珠脫線而落,掉在地上發出令人心碎的聲音。
“幕青衣,你會后悔的!”空曠的山頂上回蕩著凄涼的恨意···
幕青衣回到駙馬府時已是滿頭大汗,她取出竹簫,來到后院,騰空一躍跳上屋頂,對向‘梁溪閣’方向。這次她不單是吹響竹簫,更是使出了千里傳音,她相信只要她用心分辨,就一定能夠聽得到。
可是月如鉤,不解煩愁,幾個時辰過去了,她仍然是孤單一人站在那里,即使是望穿秋水,遠處的‘梁溪閣’上依舊空空落落。
幕青衣頹然放下手臂,看來這次她真的是恨他了,“靈兒~”,幕青衣輕輕的嘆了口氣。
皇城內,紫竹和小云翻遍了整個公主府,也沒見公主的蹤影。
“公主是不是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呀?小時候她經常這樣藏起來等我們找到她呢”,小云說道。
“你是豬么?”紫竹白了她一眼,“公主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跟我們玩捉迷藏么?你以為她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呀?”
“那也不一定呀,說不定她跑到別的宮里串門了呢”小云打著呵欠道,在她心里,公主永遠是開朗的,陽光的,充滿生命力的,即便是遇到再大的問題,過了一兩天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