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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敢以性命擔(dān)保，奴婢與駙馬之間清白如水”如若溪抬起頭看向龍顏。

皇帝的目光瞬間被鎖住，剛剛遠(yuǎn)處看她繞梁獨(dú)舞，體態(tài)輕盈，卻未仔細(xì)看清她的面容，秀眉如畫，雙目晶瑩，委屈之態(tài)讓人心生憐憂。他曾以為后宮佳麗三千，他早已看倦人間色相，直到見到她，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六宮粉黛無顏色’，這種美，傲而不嬌，放而不蕩，媚而不妖，張弛有度，收放自如?；实鄄恢挥X間看的癡了。

“皇上，皇上——”如若溪清叫了兩聲，皇上才清醒過來，憶起剛才的失態(tài)，皇帝覺得有些失了龍威，故而握拳咳了幾聲以掩飾起慌態(tài)來。

“皇上——”如若溪低下目光輕喚，順便小心翼翼的將手臂從皇上寬大的手掌中抽離出來。

皇帝頓感悵然若失，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了讓他想要征服一個女人的欲望。

帶著這種不甘心，皇上試著清了清嗓子，側(cè)過身斜睨著眼睛試探道，“無論事出何因，駙馬殺人，已成不爭事實(shí)，況且此人也算是皇族貴親，斷然不能就此作罷，應(yīng)當(dāng)以命抵命”

“皇上—”如若溪‘砰’的一聲雙膝并地，“既然要以命抵命，就用奴婢的命去換駙馬的命”

“你不怕死？”皇帝深眸一瞥。

“奴婢當(dāng)然怕，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如若溪頹然道。

“你當(dāng)真愿意不惜一切去救駙馬？”皇帝再問。

“奴婢自當(dāng)愿意”如若溪堅(jiān)定的說道，“就算是丟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如果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如若溪在心里對自己說。

“朕不要你的命”皇上彎下腰再次扶起如若溪纖細(xì)的手臂，見如若溪低著頭，便抬手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清楚說道，“朕要你好好的活著，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活的好”

“皇上—”如若溪有些驚恐，顫抖著說，“奴婢···奴婢不明白···”

“還不明白？”皇上露出微微笑意，他試圖使自己變得更加親切，以免龍嚴(yán)驚嚇到她，“你不是喜歡‘年豐’皇后的‘鳳飛揚(yáng)’么？朕讓你真正的做到飛上枝頭做鳳凰！”

“不，奴婢不敢”如若溪心中一驚，嚇到身子骨都軟了半截，皇帝立即伸手到其身后攬住她纖細(xì)的腰。

“若溪姑娘，哦，奴才該死，奴才掌嘴”伏公公趕緊拍了自己兩嘴巴子，道歉道，“應(yīng)該是若溪娘娘才對，還不趕緊謝主隆恩，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呀！”

“不，皇上，我—”如若溪用力的搖著頭，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皇帝一句話給阻了回去，“難道，你不想救你的恩人？還是，你心中已有他人？”

“沒有，我只是想，救他···”如若溪越說越小，因?yàn)樗阎饾u感觸到皇上言語中的威脅之氣，頓時(shí)不敢再抗拒，又擔(dān)心他對駙馬心生疑慮，頓時(shí)搪塞道，“奴婢只是覺得自己出身青樓，配不上那尊貴身份”

“哈哈哈···”皇帝大笑起來，“原來你擔(dān)心的是這個，這個你盡管放心，朕是天子，有誰敢說你的閑話就是對朕大不敬，罪應(yīng)當(dāng)株！”

“這樣···奴婢就放心了”如若溪緩緩跪下身去，叩頭謝恩。

很多年以后，當(dāng)如若溪回想起這一幕時(shí)，她仍然能夠清楚憶起當(dāng)時(shí)的那種感覺，當(dāng)頭扣到地面的那一刻，冰涼如水，寒徹骨髓，心如死灰一般沉寂。

寧天賜將如若溪帶出大殿的時(shí)候，太陽已經(jīng)高高掛在上空，如若溪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來的，也記不清當(dāng)時(shí)眾人的表情，只恍惚記得當(dāng)她走到御花園的時(shí)候看到一株‘牡丹’長在萬花叢中，四周被光圈圍住，顯得格外耀眼和孤寂，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天，天上的太陽光芒四射，照的讓人有些眩暈，她驀然想起當(dāng)初初見洛一晨時(shí)，他戴著陳舊的斗笠，抬袖遮擋額頭，站在熱鬧的‘鳳鳴樓’前，顯得那樣的年少青澀···

如若溪赫然向后倒去，寧天賜趕緊伸手扶住她，心想她莫不是中暑了，便要召來巡衛(wèi)送她去‘太醫(yī)院’

“不用了”如若溪?dú)庀⒌腿蹙芙^道，“我沒事，只是累了”，說完便咳嗽不止，直到咳出一口鮮血直直噴到‘牡丹’花瓣上，為這朵鮮艷的花兒增加了一絲更加深刻的腥紅。

寧天賜立即把住如若溪的命脈，并驚呼道，“是急火攻心！”

“攻心？”如若溪苦笑起來，“從此以后，我還有心么？”

“對不起”寧天賜想了想，覺得這三個字毫無意義，繼而又說，“或許，我該對你說聲謝謝”

“不必”如若溪拒絕，推開寧天賜扶住她的手臂，踉蹌的走了出去，寧天賜只仿佛賜聽到她輕聲說了最后一句，“我并不是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