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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食盒里菜式豐富,有魚有肉,并不像蓬面人所嫌惡的那般不堪,幕青衣剛準備答謝,突然看到擺在最下層的一碗米飯中間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尖角,用手撥開一看,是一塊布條,又見那邊角粗糙,像是從衣服上面扯下來的,于是抬頭看了看蓬面人,見他還是背對著自己,就將那碗米飯從柱子下方托進來,然后找了一塊隱蔽的地方拿出布條,打開一看,布條上是紅色的血跡畫出的寥寥幾筆,像是一處地域。
幕青衣見四下無人,牢門緊閉,便開口問道,“請問閣下何意?”
“你可是靈兒的駙馬?”蓬面人答非所問。
“在下正是”幕青衣回答。
“為什么被關進來?”蓬面人反問道。
“一筆糊涂賬罷了”幕青衣淡淡回答,素不相識,自然也無需跟他交待更多。
“也是因為女人?”蓬面人的語氣中一股奇怪的韻味,像是感同身受。
“難道閣下也是?”幕青衣不想被他繼續逼問,逐借問反問道。
“哈哈···”蓬面人大笑,豁然回答,“如若不是,我又怎會在這了度余生?”
“閣下剛剛自稱‘本王”,想必閣下招惹的女人也定然不是一般人”幕青衣笑著說。
蓬面人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黯然重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前程往事,如煙似夢,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蓬面人說完,似又想起什么,逐交待起幕青衣,“如果你有幸出去,替我去看看她”
“她?”幕青衣看了看手中的布條,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所指的她,尚在宮中?”
“這些你自己去領悟吧”,蓬面人看了看左右,像是觸碰到什么禁忌的話題一般,陡然閉上嘴巴,不再言語,斜躺著睡下了,不一會兒牢房中便傳來了呼呼的酣睡聲。
幕青衣不知他是否真的這么快睡著,也不知這銅墻之上是否存有耳目,只是剛將布條放進衣袋里,門外就闖進來一隊守衛軍站到幕青衣的牢門兩邊,其中一個帶頭的吩咐道,“上頭有令,大家今晚都給我精神點,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誰都擔待不起!”,其他士兵全都高聲呼“是!”
蓬面人像是被驚擾到一般,動了動身體,又沉沉睡去。
午夜時分,大家的警覺性明顯降低,有些士兵是臨時調動過來的,白天跑狩獵場,晚上又守牢房,精神上有些吃不消,個個都打起呵欠來了。
突然間一陣邪風將牢門吹開,站在中間的一個衛兵警覺起來,連忙叫道,“誰?”
“哪里有人?就是風嘛,大驚小怪的”另外一個衛兵不以為然道。
“還是小心點好,這可是重犯,丟了的話咱是要人頭落地的”警覺性高的士兵還是走出去查看了一番,直到向門外守候的士兵們確認了沒人進入才重新走進來將門關好。
可是他剛合上門,一轉身便聞到一股奇香,緊接著他便覺得腦袋里昏沉沉的,眼皮開始打架···
待所有人昏倒過后,獨孤煙悠閑的從門后走了出來,手掌間赫然多出一大串鑰匙來。
“你怎么來了?”幕青衣問,語氣平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來。
“我是怕你死在這里,所以,來見你最后一面”獨孤煙并不急著開門,悠哉悠哉的走到獄卒的木桌旁坐下來,順便再為自己倒上一杯清酒。
“最后一面你已經見到了,現在可以走了,這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不要惹禍上身”幕青衣警告道。
“哼!”獨孤煙譏笑道,“我獨孤煙怕什么,生死也不過是一條性命罷了,哪里比的上你幕青衣,背了一身的風流債,今日一個寧天靈,明日又蹦出來一個如若溪,指不定背后還有多少人排隊呢?”
幕青衣不語,獨孤煙覺得自己總是對牛彈琴,也倍感無趣,只能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按到桌上,然后起身用鑰匙打開了牢門,“走吧,再不走恐怕真的會多出事端”
“我說過我不用你救,而且你也救不了我”幕青衣并沒有出去的打算。
“那你等誰來救你?難不成你想死在這里?”獨孤煙為他的臭脾氣氣急敗壞道。
“會有人來救我”幕青衣看向牢門方向篤定的說道,隨后神情又哀沉下去,“如果她不來,即便我出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原來你是在等寧天靈”獨孤煙有些失落,隨后又仰起頭肯定的說道,“她是不會來救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幕青衣聽她這樣說,心里不舒服起來,皺著眉頭看向她。
獨孤煙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自己要繼續說下去,“你瞪我也沒用,即便我是寧天靈,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來救你,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心,你的心沒了,救你這個人有什么用,她應該巴不得你死在牢里算了!”
獨孤煙感同身受,越說越激動起來,幕青衣不得不打斷她,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一直都在這里”
“那你為什么要為那如若溪拼命?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鬧的滿城風雨,值得么?”獨孤煙對著幕青衣怒喊道。
幕青衣怕她驚到了門外的守衛,立即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沉聲說道,“因為我欠她”
“你能欠她什么?”獨孤煙在幕青衣的掌中悶聲道。
“我欠她一條命”幕青衣一字一字沉沉說道,見他的眉頭皺的如此之深,獨孤煙逐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