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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幕青衣拉住寧天靈。
寧天靈別過頭,臉色鐵青。
兩人僵持半刻,幕青衣終于開口,“靈——,公主,有時親眼看到,也未必是真”
“那是什么?”寧天靈回過頭怒視著幕青衣,知道他平時就嘴硬,可沒想到硬到這個程度,都捉奸在床了,還能夠狡辯出這樣一句來。
“是——”幕青衣一時語塞,有些失了底氣,想了想,雙手搭到寧天靈的肩上,懇切說道,“她幫我上藥”
“上藥?呵!”寧天靈覺得既荒唐又可笑,“我說姓幕的,好拙劣的一個借口啊,看來你還真是不會撒謊,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緊閉房門,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你跟我說是在上藥,要上藥小李子不在么?丫鬟沒有么?為什么偏偏找她?”
“他們——不可以”幕青衣面露難色。
“他們不可以,單單獨孤煙就行?”寧天靈覺得很無語,氣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你真當我是個小孩子,這么好騙”
“你小的時候要比現在聰明很多,你那時候還知道怎樣徒手趕走蛇群”幕青衣突然反駁。
“什么?”寧天靈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什么”幕青衣也被自己的脫口而出嚇了一跳,匆忙將目光錯開。
對于剛才的話,寧天靈并未多想,回過神用力掙掉幕青衣搭在她雙肩的手,“怪不得父王一直都告誡我人不可貌相”
“我——”幕青衣張了張嘴又合上,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似乎有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本想自己被她蠻不講理的罵了一通,毫無信任可言,氣從心來,不料一抬眸對上她那一雙光華閃動的雙眼時,剎那間就心軟下來,她倔強揚起的臉上悄然滑下一顆淚珠,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加上她今天的一身盛裝,頗有梨花帶雨的嬌艷,而這種嬌艷很輕易的便觸動了幕青衣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幕青衣輕輕拉起寧天靈的手,將她緊抱在懷里,任憑她如何掙扎也徒勞無功,之后又強行將她的手臂抬起彎到背后肩上,由于上完藥,還未來得及用布包扎,藥液滲過薄薄的底衣,寧天靈的手掌上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粘稠···
寧天靈很快就安靜下來,回想起剛才撞開門的那一幕,開始懷疑起自己最初的想法了,莫非他們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樣?
幕青衣輕易就揣透了寧天靈的心思,低頭靠在她的耳邊,輕聲略帶蠱惑的說道,“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可以脫給你看”
“不要”寧天靈面紅耳赤的推開了幕青衣,“我又不是獨孤煙,我才不稀罕看”
“那你要我怎么證明?”幕青衣緊盯著寧天靈,走近一步,他知道這個時候還要給她一個臺階下才行,縱使千錘百煉,歷盡千帆,她仍然是他的軟肋。
“你沒必要跟我證明什么,我要回宮去了”寧天靈白了幕青衣一眼轉過身去,見他神態自若,便知她是在戲弄她了,討厭他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樣子,又想到自己今天的失態,真想盡快找個地洞躲起來。
“你今天不是來探病么?”幕青衣在其身后叫住她。
寧天靈停住腳步,回頭挑眉道,“當然不是,我是來看你死了沒有的”
“原來如此”幕青衣輕嘆一聲,“這就很好解釋當初我為何輕易中上那兩刀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寧天靈聽出話外之音,“難不成你以為我假借白頭翁之手故意要害你?”
“不是么?”幕青衣故意反問。
“當然不是!”
“怎么證明?”幕青衣抱手繼續挑釁。
“你要怎么證明?”
“很簡單,你跟我來”幕青衣拉起寧天靈回到駙馬府,穿過前堂,徑直走進房間關上門窗。
大堂內,獨孤煙正和小云、紫竹兩個丫頭六目怒對,見駙馬拉著公主進房,就立即擋在屋子中間,死死的看住她們眼中這個勾引駙馬的狐貍精,免得她壞了公主的好事。
幕青衣將寧天靈按在床邊的棋盤旁坐下,自己坐到床上斜靠著擋壁,“這是之前白頭翁擺的棋局,現在我們變換一下,你下白頭問的棋,我下你的,看看這局棋是不是無解之棋”
“你不是說你不會下棋嘛?還有,你怎么記住這棋局的?”寧天靈驚訝了,這滿盤的棋子那么多,他竟然能夠記得??!
“想要記住自然就有辦法”幕青衣輕描淡寫的答,“至于下棋——”幕青衣悄悄的看了一眼寧天靈,知道她跟獨孤煙之間有隙,不便說出是她所教,便回道,“我之前確實不會”。
“那你現在是想要我證明之前是不是故意輸給白頭翁讓你中刀?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心眼?我要是想害你才不用借刀殺人那么無恥的方法”,寧天靈覺得委屈,不知為何,知道這樣被他誤解,她的心里還是難受起來。
“我是比較小心眼”幕青衣抱起手臂,挑眉道,“那誰的心胸又比較寬廣呢?是大內侍衛辰明還是你的神秘師父,抑或是下任新駙馬秉梁呢?”
“那些傳聞你也信?”寧天靈聽出幕青衣的話意里流露出一股醋意。
“空穴不來風,所以我得活的小心謹慎一點,說不定哪天進了地府,還不知道是誰從背后把我踹下去的”幕青衣略帶戲謔的緩解氣氛。
寧天靈被他的話逗樂了,笑著說,“如果哪天你進了地府,也只能是我把你踹下去的,不過我從來不從背后踹人,我從前面把你推下去,讓你死個明白,好不好?”
“好”,幕青衣看著寧天靈,目色清明、表情認真的答道。心想,或許真的會遇上這么一天也說不定。
···
三局落敗后,寧天靈開始沮喪起來,這是幕青衣早已預料到的結局,其實她本意并非要她證明什么,只是許久沒見想她多留片刻罷了,僅此而已,是她能夠奢望的。
在寧天靈第四次將棋子攪在一起說‘再來一次’的時候,幕青衣將手撫在她的手上按住她叫停,“不如你陪我看書吧”
“不行,我剛才沒有進入狀態,再來一次我一定能贏你,要不然我怎么跟你證明我不是故意輸的?”寧天靈倔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