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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出去過,你去哪里了?”寧天靈走到獨孤煙面前,她的性格硬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去茅廁了,也要跟你稟報么?”獨孤煙揚著眉冷哼一聲。
“可是你用熏香迷暈了我,你怎么解釋?”
“那是用來安眠的香料,你自己貪睡還賴到別人身上”
“我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就是你貪睡,還疑神疑鬼,你是不是懷疑我半夜從床上爬起來勾引你們家姓幕的?嗯?”獨孤煙朝寧天靈擠了擠眼睛,每次戲弄她都讓她覺得痛快。直到多年之后,一切謎底解開,獨孤煙都不曾明白,本是同根生,為何她和寧天靈的命運會有如此大的差異?
寧天靈最受不了別人故意激怒她,這是她致命的缺陷,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看著寧天靈和獨孤煙的橫眉冷對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幕青衣終于開口,“去吃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獨孤煙的態度瞬間改變,剛剛還想一洗前恥的她,此時已無心戀戰,溫順的回了幕青衣一句,“好啊”,便拉著幕青衣的手臂走了出去。
“幕公子,您先吃,我上去扶我師父下來”,獨孤煙為幕青衣盛好清粥,然后跑上樓去。
寧天靈看了看獨孤煙的背影,又看了看幕青衣輕啟勺羹,撇了撇嘴,心想,他倆之間沒問題,鬼都不信,我一定要查個究竟!
四人用完早飯后,獨孤煙與婉玲瓏上樓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寧天靈坐在桌前翹著腿等候,今天的任務是務必要趕回王宮。
“你就準備這樣回去?”幕青衣抱手站在房門邊掃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寧天靈。
“嗯?”寧天靈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幕青衣遲疑了片刻,還是走過去拉起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
“你干什么?”寧天靈拿起隨身佩劍擋在胸前,“光天化日——”
“知道光天化日你也好意思胡思亂想”幕青衣伸手按住寧天靈的肩膀,帶她坐到鏡子前面,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寧天靈恍然大悟,懊悔道,“我就說應該帶小云出來”
她怎么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一堆的借口?幕青衣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桌上的木梳扔到她面前,背過身去。
寧天靈撿起木梳,折騰了一陣,最終還是將木梳扔到桌上,“不梳了!”,折騰的她胳膊都酸了,居然編不好一個辮子,反而越來越亂,現在的她,像極了一頭剛跟老虎打完架的獅子。
幕青衣終于嘆出聲,一手拂起桌上的木梳,扯下寧天靈頭上的發簪,細心的將枯葉揀去,用梳子一點點把亂發理順,之后再盤于頭頂,用發釵固定住。幕青衣不會編辮子,他們洛城人活的灑脫自然,不喜將頭發編起,女子婚嫁之前一般將頭發披散,婚嫁之后便將發絲盤起。
寧天靈木木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任由幕青衣為她梳妝,幕青衣的手指輕柔的在她的發絲間穿過,她感覺整顆心都暖了起來。
桌上的銅鏡被擦拭的干干凈凈,寧天靈取過銅鏡,透過鏡子窺視著身后幕青衣的臉,她不明白身后的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認識的面孔,冷漠的、孤傲的、呆板的、霸道的、憂傷的、溫柔的,每一面的影像都通過手指摩擦發絲的溫度,傳達到了她心底。這一刻,她真的希望鏡中的自己也如木雕上的女孩,擁有一張恬靜美麗的臉龐。
盤好發髻,幕青衣放下梳子,輕輕的問了句,“如何?”
“哦”寧天靈迅速收回從銅鏡中偷窺的目光,轉而看向鏡中的自己,秀發輕挽,玉簪斜插,清秀典雅。
“姓幕的,你說是你梳妝的功夫好呢?還是本公主本來底子就不賴?”寧天靈起身轉而面向幕青衣,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調笑著問。
“隨你怎么想”幕青衣盯著寧天靈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不自然的回了句。
“姓幕的”寧天靈輕喚一聲,然后頓住,往前走上一步,幕青衣別了一下身子想要拉開距離,鬼知道她又要鬧哪一出。
看到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寧天靈突然來了興致,想要戲弄一下幕青衣,便踮起腳尖在幕青衣耳邊輕輕問道,“你為什么連為女人梳妝都這么厲害?”。
溫熱的氣息觸到幕青衣的頸上,幕青衣的睫毛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流露出一絲心慌,回答道,“小時候我母后常這樣為我梳妝,在我們家鄉,婚嫁前女子多披發至肩,婚嫁后頭發盤起”
“你母后也這樣為你梳妝?”
“我母后就我一個兒子,當做女兒養是正常的”幕青衣急忙解釋道。
“哦,我還以為”寧天靈釋然。
“你以為什么?”幕青衣趕緊問。
“我還以為你閱女無數呢”寧天靈調笑著說,好像突然間又從幕青衣的話中琢磨出什么,頗為不滿的問,“那你為什么要給我盤發?按照你家鄉的習慣,我應該披發才對”
“你已經嫁了!”,幕青衣扔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