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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青山抽出的匕首鮮血淋漓。青山冷笑,看準了蕭瑟心口位置,剛抽出的匕首再次刺向蕭瑟。
然而再次刺中血肉的聲音卻不如剛才那般悅耳,因為他刺中的,是他的公子。
“公……公子……”青山聲音發顫,手中的匕首“咣當”一聲落地,眼中寫滿了慌亂,“公子……青山……青山不是故意的……”
“齊悅?”蕭瑟的聲音同樣發顫,他撐著身體轉過頭來看他,映入眼簾的便是白言胸口不斷涌出的鮮血,紅的醒目,甚至比那身喜服還要紅。
白言也沒想到自己反應得這么快,所以剛才替蕭瑟擋那一下是實實在在的,痛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朋友,我給你屏蔽痛覺了哈,不過,我們也快走了,所以你趕快想好要留給大boss什么遺物吧?!毕到y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不是說一個月?”白言也不懂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問,大概是看見蕭瑟眼中的無措他也有些無措了吧。
“提前了還不高興?”系統沒拆穿他,只是簡單的提醒一句。
是啊,提前了……
青山傻愣愣地看著白言鮮血直流,然而刺客們卻并不傻。趁著此時蕭瑟恍惚,便齊齊將利刃對準了他。
“殿下!”門口突然來的人是西北侯,大致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景,他沉聲道,“真是猖狂,竟敢在本侯府中作亂,來人!將刺客拿下!”
十幾個刺客終是不敵西北侯府的百來府兵。
可刺客被拿下了,蕭瑟和青山仍然呆愣愣地跪在原地。
“殿下,您沒事……”侯爺湊近了些,后面的話被他哽在喉嚨上,痛得難受,“悅兒……悅兒你怎么了?”
這晚,侯府燈火通明,外人只道這場婚禮的盛大與喜慶,誰也不知道府內其實是愁云慘霧――婚事眼見著就將成為喪事。
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白言,蕭瑟心中又空又痛。他喃喃道:“不是不承認?那又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來承認?”
“殿下您說什么?”蕭嵐抹了抹淚,有些沒聽清。
蕭瑟卻沒回答她,只是認認真真盯著床上的人,仿佛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個人。
蝶兒換了身衣服,匆匆趕來,臉色蒼白。她看了一眼齊悅又看了一眼蕭瑟。
她嘶吼著,瘋狂地打向蕭瑟:“你不是說你會護好他?他現在為什么會成這樣?為什么!你將他帶走就不該保證他的安全嗎?”
蕭瑟像是全然沒有聽到,任由蝶兒推打著,一聲不吭。
“什么……公主你說什么?”蕭嵐問著,他們,是不是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像是想要打斷他們的話,白言醒了。
“咳……”白言看著床前的人,公主娘侯爺爹,蕭瑟,公主。四張雙眼都是通紅,四張臉都是慘白。
神醫上前來看了他一眼,嘆氣搖頭,然后又退至一旁。
回光返照。白言覺得現在神醫一定是想說這四個字。
他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不那么慘。
“蕭瑟……”白言笑著看著這個年輕的男人,“我想唱首歌給你聽……”
四人的臉上表情各異,卻誰也沒有說話。
這首歌,就是白言給蕭瑟留下的遺物。時間有限,他也準備不了別的了。
歌還是那首情歌,只是上次他對著空氣無聊地唱,這次,他對著蕭瑟認真地唱。
唱到一半的時候,白言有些氣息不順,咳了兩聲。
“別唱了……”蕭瑟哽咽著,紅了眼睛,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
白言輕輕搖頭,堅持著唱完了整首歌。
唱罷,另外三人已經明白了他們的關系。他爹娘尤由震驚,神色復雜,卻又說不出半句話來。
“爹娘,孩兒不孝……還有公主,重新找個喜歡的人嫁了吧,我同意和離。最后,對不起……”話終于說完,白言也終于眼前一黑,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撕心裂肺的喊叫聲,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齊悅卻永遠也聽不見了。
“悅兒……不要不要離開娘……沒了你娘怎么活?你要娘怎么活?”
“相公你在說什么???蝶兒哪還有什么喜歡的人,蝶兒只喜歡相公?。磕憧茨憧?,這是你的孩子啊,你還沒看見他出生……你怎么能走?”
“什么?”蕭嵐夫婦忘記了哭,直直盯著蝶兒,“你說這是悅兒的骨肉?”
怎么可能,悅兒不是不舉了嗎?
然而蝶兒淚流滿面,完全沒有聽見蕭嵐的質問。
“是。”回答的是蕭瑟,他聲音沙啞,眼中毫無生氣,“這是齊悅的孩子。我騙了他,也騙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