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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一下是刺向蕭瑟肩膀位置,結果蕭瑟一側便被挑了面具。
“媽的,系統,你是不是在蓄意報復?”
“不是……”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對不起!”白言急忙上前,遮擋住蕭瑟,他比他高些,衣服也多兩件,將蹲下來撿面具的蕭瑟遮了個嚴實,看見院子四周下人沒有投來異樣的眼光后,又說了一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蕭瑟戴好,看著自己被身邊的人完全遮住,心里竟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有些陌生,卻格外舒服。
蕭瑟笑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上次受傷的地方恢復得還不夠好。”
白言抱歉地看著站起來的蕭瑟,他臉上還是看不出喜怒,再確認腦海里沒有想起扣分,白言才呼了口氣。
幸好他每次為了讓蕭瑟放心都直接一個人來或者讓青山送他到了就走,不然要是今天這種情況,被青山看見了蕭瑟的臉,蕭瑟肯定是會炸毛的。
他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贊。
“殿下有沒有想過,你的臉是可以醫治的?”白言和蕭瑟坐在涼亭中,他喝了一口茶,眼睛卻看向蕭瑟。
“自然是想過的,”蕭瑟苦笑,“然而連太醫也說年歲已久,無法醫治。”
“那一定是太醫的醫術不夠好。”白言肯定道。
蕭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詫異他為何如此篤定,后又疑惑問他:“難不成齊少傅還會醫術?”
“不會,”白言腦子轉了一圈,信誓旦旦,“不過我可以替殿下去尋良藥。等到殿下再度回京,我一定將藥送到殿下面前。”
蕭瑟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那人一張臉上寫滿了認真。曾經有過多少人在他面前說過他這張臉治不好,傷疤祛不了,胎記更是淡不掉。從沒有過一個人這樣認真地對他許下承諾,告訴他,還有希望,沒有希望是因為沒有去找尋希望,只要去找,一定會有。
會有,讓他能正大光明出現在任何人面前的希望。心里的暖流似乎流向更寬更廣了些。
齊悅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咦,好感度直接70了。”系統驚呼。
“哈哈哈!我就說,蕭瑟最在意他那張臉了,我就給了他一個空頭支票,他就高興成這樣了。”
“現在不是空頭支票了。”系統毫不留情給白言正高興的心口來上一刀,“不過你剛剛才許諾要等人家當兵回來再給,現在給肯定要被懷疑了……”
我他媽……
唯有食物能填補白言心中的悲涼。這天晚上,白言火鍋吃的很爽,酒也喝得很爽。
對于齊悅會廚,剛開始的蕭瑟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然而在嘗過齊悅帶來的各種奇怪的美食后,這種不可思議就自然而然地淡了,又或者轉變成了別的某種情緒。
“齊悅,你最想做什么?”蕭瑟看著鍋中冒著的騰騰熱氣,問有了醉意的白言。
“我想……”白言笑了笑,兩頰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我想世界和平,再沒有戰爭,再沒有貧窮與饑餓……”
“……”蕭瑟聽不出這句話的真實,像是敷衍他的,又像是真心而發的。
然而他還沒有將那句“真的嗎?”問出口,就聽見桌上輕微的聲響。
蕭瑟偏過頭,齊悅竟然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盯著他微紅的臉,心想這人還真是對他半點防備都沒有嗎?每次來王府一個下人也不帶,現在還敢放心地睡在這。齊悅就沒想過自己是西北侯的獨子,只要他蕭瑟使點手段,用他來威脅西北侯,逼西北侯成為他蕭瑟的助力嗎?
他對他,為什么能這么放心?只是因為那句朋友?
蕭瑟猛地喝了一口酒,心里的暖流像是瞬間沸騰,燒得他難受。
身邊的人已經傳來勻稱的呼吸,似乎做了什么美夢,嘴邊的笑意一直未散。
看著齊悅因為飲酒而變得艷紅的嘴唇,蕭瑟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指,輕輕撫摸了上去。柔軟,溫暖,溫熱的呼吸打在蕭瑟的手背上,酥酥麻麻,像是在引誘著什么。
蕭瑟側過身,低下頭,一點點靠近熟睡的齊悅。他小心翼翼地放緩呼吸,期間更是注意著齊悅會不會突然醒來。
終于,時隔半月,他重新嘗到了這滋味。他的唇與齊悅的唇相接的瞬間,蕭瑟除了心中難以抑制的激動外,還嘗到絲絲的甜。很淡很清,卻是甜的,就是這個人的味道。
熟睡中的齊悅像是呼吸受阻,哼哼了兩聲,蕭瑟戀戀不舍地離開他的唇,又收斂了臉上不該出現的神情,才出手將齊悅搖醒。
“時辰不早了,你家下人應該在外面等了。”蕭瑟淡淡提醒道。
“那殿下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白言揉了揉眼睛,由著蕭瑟喊來的下人扶出了府。
白言坐在馬車上,腦袋昏昏的,儼然又要打瞌睡。
系統幽幽地出聲了:“我可提醒你一句啊,暫時別刷好感度了,你好感度已經及格了,等著什么時候把藥送出去就行了。”
“為啥啊?我不!我要考高分,我要超能力!”
“……行,到時候你別哭!”
喝醉了的白言顯然沒有意識到系統的提示有多么的重要,等他意識到有多重要的時候,他已經哭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