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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是匕首落地的清脆聲音。
白言納悶怎么蕭瑟還沒捅死他,睜開眼便看見原本滿臉通紅的蕭瑟已經變成滿臉慘白。
“殿下?”白言試探性喊了一句。
“不,別靠近我!”蕭瑟吼著,聲音沙啞,用手將右臉捂了個嚴實,他整個人竟然開始瑟瑟發抖。
……明明是你剛剛想要取我狗命你靠近我的啊!
“殿下,你怎么了?”白言皺眉,蕭瑟看起來不是太好。
“別過來……你別過來……”看見白言靠近,蕭瑟連帶著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這孩子莫不是陷入童年的灰暗回憶了?那面具就是他唯一的安全感嗎?
白言停下了腳步,對面的蕭瑟卻仍然退著,本來就是在瀑布下的淺灘,石頭很多,后退的蕭瑟更是直接被石頭絆倒在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無助。
好可憐啊!白言心中酸澀難忍,蕭瑟現在這模樣實在太讓人心疼了。他仿佛看見了在宮里無數個日夜被母親被父親被兄弟甚至被奴才逼至角落里的那個脆弱的小孩。
“殿下,我是齊悅啊!”白言快速上前,抓住想要逃走的蕭瑟,“你看清楚,我是齊悅!”
“不……走開!走開!離我遠點!”蕭瑟瘋狂地推著白言,像是即將崩潰。
“你看清楚!我就是剛剛扒了你衣服還親了你嘴的齊悅!”白言怒吼,還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白言打得很爽。
也因為這一巴掌加上他的話,蕭瑟漸漸恢復了理智,他僵硬地轉開臉,低吼道:“滾!”
“咳……”白言看著蕭瑟左臉上迅速紅起來了巴掌印,尷尬地咳了一聲,“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當時我將你帶上岸,你已經昏迷了,我以為你溺水了,所以才用那種方式救你的……”
蕭瑟沉默著,沒有說話。
系統提示道:“他怒氣值消了。”
“……”所以這個蕭瑟果然就是抖m嗎?打他一嘴巴子他才肯乖乖聽話。
緩過來的蕭瑟臉色難看極了,漂亮的薄唇帶著自嘲,他道:“齊悅,我很好奇,你對著我這張臉,怎么下得去嘴?”
“……”這個問題他選擇沉默可以嗎?
又是一陣涼風吹來,渾身濕透的兩個人在這石頭堆上聊天也不是個事兒,況且蕭瑟身上還有傷。
白言上前扶起蕭瑟,蕭瑟不自然地將臉側在一邊。這張臉,仍然是他的禁地和死穴。
“殿下,我們還是先找個落腳點,將衣服烤干吧。”白言比蕭瑟高一個頭,他微微低頭,將蕭瑟的左臂搭上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體撐著蕭瑟的體重。
蕭瑟沒有說話,清醒后身體上的痛楚以及寒冷一陣陣沖擊著他的神經。他的頭很痛,也很亂。
他微微側目看身邊的齊悅。
果然,他真的看不懂齊悅。這個人已經擁有了很多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那人才華橫溢,無論出現在哪里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他真的想不通,齊悅這么費心地靠近他究竟是為了什么。
如果只是他曾經以為的嘲笑和同情,似乎也太過了。嘲笑的話,他不需要在刺客來時還護他救他;同情的話,他不需要任由自己將匕首刺向他,他應該很清楚,當時的自己是真的要殺他。
如果除去這些,齊悅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對他好嗎?
呵,怎么可能!他無權無勢,無人在意,甚至連容貌也比不上齊悅身邊的普通人。
一個人,怎么會對另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好呢,尤其這個毫無用處的人早就表明自己很討厭他?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個傻子。
還不知道自己在蕭瑟的心中已經與傻子只有一步之遙的白言此時正和系統熱烈的討論,討論的是,這次落難是個獨處溝通的好機會,他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有人說,溝通是感情的橋梁。白言覺得是有理的,尤其是像他和蕭瑟這樣有著巨大代溝的人。
白言找的是個山洞,秋季干燥,尋找柴火還算容易。兩人坐在火堆邊取暖,因為之前的人工呼吸,蕭瑟好像心有余悸,沒有脫下里衣,只將外層的衣服脫下來烤。
白言的人設不太允許他在別人面前露點,而且系統也是堅決不想看馬賽克,所以也留了件衣服。
火堆燃得噼里啪啦,給蕭瑟包扎好后,兩人一直沉默著,讓這個空洞的山洞顯得更加空洞。
“齊悅,你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你。”蕭瑟看著紅火色的火焰淡淡開口。
“嗯……”白言本來準備滿腹的草稿被蕭瑟的突然開口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他準備了那么久,怎么甘心被搶先,他挑眉回問,“所以呢?”
蕭瑟有些詫異,這個模樣的齊悅他也沒有看見過,似乎帶著挑釁,全然沒了平日里的謙謙君子。
“所以,你應該離我遠點。”
“為什么要離你遠點呢?你身上有讓人一碰就死的毒液嗎?”他的桃花眼微挑,嘴角帶笑,在火光之下有種別樣的魅惑。
蕭瑟心中像被鼓擊中,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齊悅此刻的模樣。又或者,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