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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云將手指向遠(yuǎn)處荒草稞子的時候,那邊一人多高的荒草也跟著晃了幾下。我走過去,用刀撥開荒草之后,那下面立刻露出一個人來。
那人的半張面孔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看上去像是有人把他臉上的皮給一塊塊的撕下來一小半兒,整張臉弄得斑斑塊塊,根本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
那人雖然沒死,但是嘴卻一張一合著不住地顫動,像是有話要說,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我抓住他胳膊往外一拖,那人立刻發(fā)出一聲野獸似的尖叫,像是承受不住痛苦一樣,全身都縮成了一團,不住地抽搐。
這時我才看見,他兩條腿上的肉已經(jīng)沒了,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頭。我把他拖出來的草叢里,卻落著一大片散發(fā)著臭味的腐肉。
“他的腿爛了,人卻沒死?”我抬眼看向陵云時,她已經(jīng)用手帕捂著鼻子走向了草叢,伸手拔出一根銀針,在腐肉當(dāng)中挑動了兩下:“他沒中毒,雙腿應(yīng)該是自然潰爛。”
“不可能!”常珂馬上搖頭否定道:“人雙腿上的血管極為密集,如果是自然潰爛,這人早就應(yīng)該死于敗血癥了。就算有人一邊給他用藥,一邊看著他爛掉,他也不可能活到雙腿爛沒的那一天。除非,他的腿是在短時間內(nèi)迅速腐爛。”
我蹲下身子,用手托住那人的腦袋,另外一只手往他體內(nèi)輸入了一股真氣:“你還能說話嗎?”
“我……”那人剛剛說了一個字,嘴里就涌出了一股血漿,人也跟著雙目圓睜著斷了氣。
我搖了搖頭道:“算了,先進盜洞再說吧!大康,你在前面領(lǐng)路。”
大康領(lǐng)著我們進了盜洞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事先準(zhǔn)備的手電全都沒用了。發(fā)掘地宮的部隊早就在隧道里修上了支架、架設(shè)了電線,那里面甚至比外面還亮。
大康一直把我領(lǐng)到一座差不多兩百平大小的密室當(dāng)中才停了下來,用手指著前面的墻壁,道:“這個就是當(dāng)初我看見的那座機關(guān)鎖。咦?怎么不一樣了?”
大康幾步走到機關(guān)鎖前面:“這個機關(guān)鎖被打磨過!原先上面沒有字的。”
我仔細(xì)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九宮格上果然寫滿了繁體漢字,乍看上去有些像是古代的東西;仔細(xì)去看,卻有點兒剛剛被人打磨過的意思。
我用手在九宮格的石塊上敲了兩下:“大康,你現(xiàn)在能打開嗎?”
“有字兒就簡單多了。給我點兒時間……”大康伸手控制著幾個石塊,連推了幾下,九宮格中間就排出了四個字來:“‘神誅逆子’。這是什么意思?”
我剛剛看清那幾個字,就聽見大廳一側(cè)的墻壁上傳來了咔嚓一聲巨響。等我回頭時,那面墻壁的表皮已經(jīng)完全炸碎,從墻上脫落了下來,成片的堆在了地上。
石墻上竟出現(xiàn)了一幅活靈活現(xiàn)的圖畫。畫中,一個神人手持長刀站在大廟門口,腳前卻躺著一具身首異處、血流滿地的尸體;神人身后畫的是一張供桌,蓋在桌子上的黃布被掀起來一半,一個老婦躲在桌子下面畏畏縮縮地露出來半個腦袋。
那幅壁畫絕大部分用的是油彩,唯獨地上那具尸體,卻像是一張照片一樣,不僅異常清晰,而且跟整個畫面格格不入。尤其是滾落在地上的那顆腦袋,端端正正地擺在地上,就像是故意為了讓人看清死者的樣子。
整幅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一張尸體的照片給剪下來之后,強行貼進了畫里。
常珂驚叫道:“那個死人……那個死人就是被斬首的研究員!你們看……”
我猛一回頭道:“你肯定嗎?”
“錯不了!媽呀……你看那老太太……”常珂驚叫之間,往后退了兩步。我順著他的手看向了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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