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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時。

“娘娘還未曾歇息。”

“你怎會在此？”

“今夜奴婢當(dāng)值。”

“本宮此刻倒也無甚睡意，不如你便陪本宮說說話吧。”

“是，娘娘。”

歐陽屋舍此時走到青石階前席地坐下道：“你也坐吧。”

霍蒸暈道：“娘娘，奴婢不敢坐，娘娘千金之軀，母儀天下，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奴婢不敢與娘娘同坐，奴婢站著便好。”

歐陽屋舍道：“你若這般站著便是對本宮不敬，何況規(guī)矩是人定的，本宮乃六宮之首，本宮亦可請求皇上改變這規(guī)矩，本宮眼下說讓你坐，你便坐，你服侍本宮這么久，本宮的為人秉性你知曉。”

霍蒸暈遲疑片刻道：“是，娘娘，奴婢遵命。”走到歐陽屋舍身邊坐下。

歐陽屋舍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中一輪皓月：“今夜的月色好美。”

霍蒸暈亦抬頭看著皓月，片刻：“是呀娘娘，奴婢亦覺著今夜的月色好美。”

“你可曾有喜歡的人？”

“回娘娘，奴婢沒有。”

“到底真心愛上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了？”這個問題，她一直很困擾，沒有答案。

“回娘娘，奴婢不知曉，不過娘娘與皇上這般恩愛，奴婢覺得娘娘與皇上是一對璧人。”

“璧人？”歐陽屋舍淡然一笑，她與慕容目數(shù)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

“娘娘笑起來真好看，難怪皇上這般喜歡娘娘。”

“哦，是嗎？不過本宮不覺得。”外表再美，內(nèi)心丑陋，又何談美，虛有其表。

“這個世上，亦有人生，亦有人死，生生死死，亦有規(guī)律。”

“娘娘此話說得亦有理。”

“倘若有一日，你愛上你一個人，那么你會放棄一切跟隨這個人而去嗎？”

“回娘娘，奴婢也不曉得，奴婢自打入宮的那日起，便打算將自個的一生奉獻給主子，伺候好主子便是奴婢一生的信仰歸宿，奴婢沒有想這么多。”

“你的想法真簡單，本宮真羨慕你。”

“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定會一生一世，盡心盡力伺候好娘娘，效忠娘娘，還有皇上。”

“行了，你這丫頭嘴真甜，本宮相信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或許她現(xiàn)下只能選擇相信身邊的人吧。

“娘娘過獎了，謝娘娘的信任。”

“……”

主仆二人眼下坐著談天說地，時辰便這般過去了。

三更。

“娘娘，此刻時辰不早，天寒地凍，奴婢伺候娘娘歇息吧。”

“不用，今夜你當(dāng)值，本宮自便便是。”

“是，娘娘。”

歐陽屋舍起身，步入寢殿。

霍蒸暈亦起身，看著歐陽屋舍走入寢殿。

片刻，霍蒸暈關(guān)上一扇寢殿門。

她今夜覺得娘娘隨和，與其宮里頭其她娘娘不同，難怪皇上會鐘情娘娘。

歐陽屋舍見霍蒸暈一個人守夜，她尚有一床蠶絲被御寒，而霍蒸暈什么都沒有，她拿起放置在一旁她的披風(fēng)，走到一扇關(guān)著得寢殿門前，雙手打開寢殿門，走出寢殿。

正見著霍蒸暈雙手抱著的自個，坐著守夜，歐陽屋舍道：“你且披上本宮的這件披風(fēng)守夜吧。”

“奴婢身份低微，怎敢披娘娘之物，奴婢懇請娘娘收回成命。”

“你這丫頭又來了，本宮說讓你披，你便披。”歐陽屋舍眼下走到霍蒸暈面前，親手為霍蒸暈披上。

“這般，本宮亦可放心了。”歐陽屋舍轉(zhuǎn)身步入寢殿。

霍蒸暈見著道謝：“奴婢謝娘娘。”

片刻，霍蒸暈關(guān)上寢殿門。

歐陽屋舍走到鸞鳳床前坐著，背看著鸞鳳床，不禁想，師父身在何處，過得可好？師父是否亦想著小舍？……漸漸的閉上眼睛，沉睡了，進入了夢鄉(xiāng)。

“小舍，不要過來……”司徒五好滿身是血，右臉頰上有一道傷口，嘴唇上亦有血……

“可是師父受傷了……”歐陽屋舍置若罔聞，一步步走來……

“小舍，不要過來，為師之話，小舍難道都不聽了嗎？小舍放心，師父沒事……”司徒五好眼下看著歐陽屋舍。

歐陽屋舍遲疑片刻：“好，師父，小舍答應(yīng)師父不過來。”歐陽屋舍駐足。

司徒五好道：“慕容目數(shù)近些日子待小舍可好？”

歐陽屋舍道：“慕容目數(shù)待小舍很好，師父放心。”她不想說實話讓師父擔(dān)心。

“慕容目數(shù)待小舍好，為師便放心了。”

“師父。”此刻風(fēng)吹來，司徒五好卻突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歐陽屋舍當(dāng)下一聲聲喚著司徒五好：“師父，師父，師父……”

鸞鳳宮寢殿，慕容目數(shù)深夜前來，他眼下聽聞歐陽屋舍便連夢中心心念念喚著的人還是她的師父司徒五好，她嫁給他這么久，她果然還是沒有忘了他師父司徒五好，她身為他的女人，心里頭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忘記她師父司徒五好，該死的司徒五好，竟然膽敢搶她的女人……他想到此，雙手不禁緊握成拳，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