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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霍蒸暈趁歐陽屋舍午睡歇息之時,私下前去皇太妃陵墓,永生宮見看守皇太妃陵墓的軒轅搖豪,軒轅搖豪此刻正來獨自一人,走來走去。
“奴婢有幾話想對軒轅將軍講,還請軒轅將軍請留步。”
軒轅搖豪駐足:“此處乃皇太妃陵墓,姑娘此刻前來,莫非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而來,你有何話想對本將軍講,講吧。”
霍蒸暈道:“奴婢倒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來,奴婢此番只是私下前來見軒轅將軍,軒轅將軍一生效忠皇上,奴婢亦一生效忠皇上。”
“聽聞姑娘此言,姑娘似乎話中有話?”
“奴婢無話中有話,軒轅將軍多慮了,奴婢此刻還趕著回鸞鳳宮伺候皇后娘娘,軒轅將軍,奴婢便不打擾軒轅將軍,奴婢告辭了。”霍蒸暈福身離去。
軒轅搖豪看著霍蒸暈離去的背影,這個霍蒸暈講這話,到底什么意思了?
走了一會兒,霍蒸暈便回到了鸞鳳宮,此刻霍蒸暈走入寢殿,便見著歐陽屋舍已然醒來,正在梳洗,霍蒸暈走到歐陽屋舍身旁道:“皇后娘娘醒了,奴婢來伺候皇后娘娘梳洗吧。”
歐陽屋舍道:“不用了,本宮自己來便是,你且退下吧。”
霍蒸暈恭敬道:“是,皇后娘娘,奴婢告退。”霍蒸暈福身離去。
歐陽屋舍此刻起身走出寢殿,看著庭院內種植的花花草草,開得極好,賞心悅目,走到花盆前,不禁伸出右手撫摸著盛開著的花花瓣。
此刻,慕容目數見此走來,負手而立道:“看來,皇后很喜歡這些花花草草?”
歐陽屋舍此刻起身,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
“皇后為何答非所問?皇后還沒有回答朕的話了。”
歐陽屋舍此刻走到慕容目數面前:“皇上先入為主了,臣妾并非所喜花花草草,只是見這盆花開得美罷了。”
“照朕看來,皇后可要比這花好看多了。”
“皇上過獎了。”
“不知皇上此刻前來鸞鳳宮見臣妾,所為何事?”
“朝堂上的爭執不休,朕亦有些心煩罷了。”
“后宮不得干政,朝堂之事,臣妾亦幫不了皇上,臣妾資質愚鈍,臣妾亦不能解皇上煩憂。”
“可是依朕看來,皇后非資質愚鈍。”
“牝雞司晨,臣妾亦不愿做這牝雞司晨之人。”
“朕只是說說罷了。”
“臣妾心中有一問,不知皇上能否為臣妾解惑?”
“哦,朕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皇后請講。”
“皇上早前是否寵幸過一名名喚連城愈線的女子?”
“不錯。”
“既是如此,皇上又何必惺惺作態。”
“皇后又何嘗不是。”
歐陽屋舍沉默不語。
片刻,慕容目數離去,歐陽屋舍便屏退霍蒸暈,走到鸞鳳床坐下,躺著閉目歇息。
黃昏,歐陽屋舍走出寢殿,迎面便見著走來的獨孤殷璇,獨孤殷璇見到歐陽屋舍福身道:“臣妾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歐陽屋舍道:“平身。”
獨孤殷璇道:“謝皇后娘娘。”
“賢貴妃此刻前來,不如隨本宮移步步入寢殿,看茶相談。”
“多謝皇后娘娘一番好意,臣妾此番前來倒也無甚要事,只是出來走走罷了,見皇后娘娘宮中白玉蘭花開,當真是花香滿園,芳香撲鼻焉,不過臣妾宮內尚且還有一些內事,臣妾這便向皇后娘娘告退了,臣妾自行離去便是,便無需勞煩皇后娘娘身邊的宮人恭送了。”獨孤殷璇福身離去。
歐陽屋舍看著獨孤殷璇離去的身影,寒風呼嘯,歐陽屋舍走入寢殿,走到榻前坐著。
“一盞油紙燈,照亮歸家路,一碗桂花羹,等候歸家人。”
“一盞油紙燈,照亮歸家路,一碗桂花羹,等候歸家人。”
“只是一首童謠罷了,皇上來了,臣妾見過皇上。”
“倘若朕是這首童謠之中的歸家人,便該有多好啊。”
“皇上說笑了,皇上又何嘗不是臣妾的家人?”
“可朕要的是名副其實的家人。”
“臣妾與皇上又何嘗不是名副其實的家人,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是皇上的妻。”
“皇后這話雖然......但也說得正合朕意。”慕容目數此刻在一旁坐下,一時無話,靜默無言,沉默一會,慕容目數看著歐陽屋舍發髻上插著鸞鳳步搖道:“呃,皇后其實戴這支鸞鳳步搖挺好看的,將朕的皇后襯托的華貴。”
歐陽屋舍隨即道:“謝皇上贊美。”
“皇上今夜要留下嗎?”
“朕再坐會便走,倘若皇后是心甘情愿留著朕,朕亦會留下。”
“皇上說笑了。”歐陽屋舍此刻與慕容目數對視,竟發現慕容目數的眼眸里泛起了一絲溫柔,但卻只是一瞬間,這種眼神是歐陽屋舍從未曾見過的,她想,這或許才是慕容目數真切透露出的情緒。
方才與她對視,他發現她對他的眼神還是如初見,那樣的平靜如常,波瀾不驚,眼里看不出一絲情緒,原來她對他還是沒有感情的,紅顏淚英雄冢,可他卻對她已然動心,倘若她留在他身邊,他遲早有一日會把持不住,他心亦被她所俘獲,輸的還是自己。
片刻,慕容目數起身離去。
回到金龍宮,慕容目數便命騰瓶被去食膳司呈上御酒退下,獨自一人坐著悶悶不樂喝悶酒。
該死的不該有這種情緒,今夜,他要喝酒忘掉,酒是越喝越精神,他竟一夜了無睡意,未曾歇息。
翌日早朝,慕容目數一臉困倦之色,強打起精神,聽著老丞相孫南菘議事,甚是無聊,聽著聽著,慕容目數實在是撐不住,竟閉目沉睡了,朝堂一片嘩然。
老丞相孫南菘見此無奈嘆口氣道:“有勞騰公公扶皇上回寢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