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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皇上尚在金龍宮等候末將,末將告辭了。”軒轅搖豪即刻離去。
霍蒸暈道:“皇后娘娘,軒轅將軍其實(shí)是個(gè)忠君愛國的良將。”
歐陽屋舍冷言:“本宮知曉。”
霍蒸暈道:“皇后娘娘,是奴婢多嘴了。”霍蒸暈即刻下跪請罪:“是奴婢多嘴,奴婢懇請皇后娘娘責(zé)罰。”
片刻,歐陽屋舍道:“你且起身吧。”旁人倘若是看見,還以為是她責(zé)罰霍蒸暈。
霍蒸暈恭敬道:“多謝皇后娘娘寬恕奴婢。”依言起身。
“走吧,回鸞鳳宮。”
“是,皇后娘娘。”
歐陽屋舍走路,霍蒸暈走路。
金龍宮,軒轅搖豪見到背對著他負(fù)手而立的慕容目數(shù),抱拳道:“末將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慕容目數(shù)道:“軒轅卿家來了。”
“不知皇上召見末將所為何事?”
“軒轅卿家覺得司徒五好此番借朝貢為名,前來我朝其目的為何?”司徒五好此人絕非池中之物,他不得不防。
“呃,這件事,末將也在揣摩之中,末將覺得歐陽國與我朝連姻,定有其目的,只是這個(gè)目的為何?呃,末將一時(shí)也想不明白。”
“看來軒轅卿家近來都心猿意馬樂不思蜀了,講得話竟如此沒獨(dú)到見解。”
“呃,皇上……末將只是一時(shí)半會兒覺得,此事眼下揣摩不出端倪,且毫無頭緒,與其率先出擊,不如靜觀其變。”
慕容目數(shù)凝思,好一句與其率先出擊,不如靜觀其變:“朕亦通透了。”
“哦,皇上,末將有一事向皇上稟報(bào)。”
“講。”
“末將方才前來金龍宮之時(shí),遇到了皇后娘娘。”
“哦,皇后之前曾隨朕去過刑部大牢,審問一名女子下毒謀害卞修華一事。”
“卞修華被謀害一事,末將早前也有所耳聞,末將也覺得此事另有隱情,一名女子怎會有如此本事,下毒謀害卞修華,據(jù)末將猜測,此事另有主謀,或者說這名女子只是做了真正主謀的替死鬼。”
慕容目數(shù)思慮,那這個(gè)主謀會是何人?近來與她接觸,他覺得她似乎不是這件事的參與者,在后宮之中,妃嬪之間爭風(fēng)吃醋亦有之,亦是籌謀算計(jì),挑起后宮紛爭者,他亦是嚴(yán)懲不貸,定不輕縱寬恕。
他知皇上厭惡妃嬪之間的算計(jì),亦知女子一旦玩起心計(jì)來,真的很瘋狂罪惡,便像他的師妹哥舒曳帶為了得到她心愛的男人西門速般,在江湖上,無所不用其極,什么毒辣之事都做得出來,唉!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歐陽屋舍與霍蒸暈回到鸞鳳宮,便有宮人前來通稟歐陽屋舍,說歐陽國的司徒隱士此番正坐在前殿等候于她,她即刻走去前殿,一旁的霍蒸暈亦跟隨她前去前殿。
“師父。”
歐陽屋舍走入前殿,看著坐著的司徒五好。
司徒五好起身:“小舍。”
“不知師父此刻前來鸞鳳宮見小舍,師父是否是有何要事與小舍相商?”
“為師的確有要事與小舍相商。”
歐陽屋舍此刻對一旁所站著的霍蒸暈道:“你且退下。”
皇后娘娘私下單獨(dú)見男子,實(shí)為不妥當(dāng),即便這人亦只是皇后娘娘的師父,霍蒸暈遲疑道:“皇后娘娘。”
“本宮命你退下,你便退下。”
霍蒸暈無奈,只得福身恭敬道:“是,皇后娘娘。”即刻離去。
不愧是慕容目數(shù)派來的眼線,忠心為主。
“師父,請座。”
司徒五好道:“好。”
二人皆坐下。
“為師此番來見小舍,亦無甚要緊事,小舍的頑疾近來發(fā)作沒有?”
“多謝師父關(guān)心,沒有。”師父亦還是關(guān)心她的嗎?
“沒有便好。”司徒五好此刻從右手袖內(nèi)拿出一個(gè)小瓷瓶遞給歐陽屋舍道:“這是為師近來調(diào)配的藥,此藥效更甚從前,小舍的頑疾耽擱不得,小舍亦要記得常服之師父調(diào)配的藥。”
“是,師父,師父放心,小舍定會服用師父調(diào)配的藥的。”
“小舍不在師父身邊,師父亦要照顧好自己。”
“小舍放心,師父亦會照顧好自己。”
“人心本善,無奈皆被七情六欲所焚身,蒙蔽心智,苦厄纏身,善惡之念皆觸怒,身處宮中,事非不斷,人心隔肚皮,亦難做到清高于世,自行判斷,當(dāng)忍時(shí)則忍,當(dāng)謹(jǐn)慎則謹(jǐn)慎,當(dāng)收斂時(shí)則收斂,當(dāng)平靜時(shí)則平靜,當(dāng)該出手時(shí)則出手,世事無常,變換多端,怎能事事順心焉,凡俗之人,焉能事事預(yù)測,未卜先知,順心順意,切記樹大招風(fēng),情真真矣假矣保藏,不為孽障所迷,鏡花水月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為名利所浮,不為愛恨所執(zhí),事事思慮周全考量,縱觀局勢,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對錯(cuò)善惡,明智分辨,切記一念執(zhí)著,善惡之念皆在選擇,善亦有善的回報(bào),惡亦有惡的回報(bào),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亦或萬劫不復(fù),錯(cuò)過亦會覺得后悔,內(nèi)心應(yīng)保持一片清明,不驚不擾,不違本心才是。”
“師父一席話,醍醐灌頂,小舍亦明了銘記在心。”
“既是如此,為師便告辭了,男女有別,今非昔比,小舍無須起身送為師,為師自行離去便是。”
“是,師父。”
司徒五好起身離去,那一襲灰色繡仙鶴素袍的背影,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在歐陽屋舍眼底。
霍蒸暈思慮,覺得皇后娘娘私下與歐陽國的司徒隱士司徒五好私下獨(dú)處,皇上對她有恩,覺得此事亦稟報(bào)皇上才是,于是她便趁著歐陽屋舍與司徒五好相商之時(shí),私下做主前去了一趟金龍宮見慕容目數(shù),將此事稟明了慕容目數(shù)。
慕容目數(shù)聽罷,只是平靜如常道:“無妨。”便著霍蒸暈即刻返回鸞鳳宮,以免引起她的懷疑。
霍蒸暈福身走出金龍宮,卻正巧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亦正要趕回府的軒轅搖豪,軒轅搖豪此刻不禁揚(yáng)唇一笑:“姑娘此舉可真是對自家主子忠誠,不過姑娘如此效忠皇上,倒是讓本將軍佩服。”
軒轅搖豪此言,意在諷刺,她入宮多年,許多見識,她又豈會聽不出,她此刻抬起頭來看著軒轅搖豪沉著冷靜道:“軒轅將軍多慮了。”霍蒸暈即刻離去。
此女子倒是有意思,一面效忠皇上,一面又當(dāng)起了皇上的眼線,不知曉皇后娘娘知曉,又會做何感想?不過,這個(gè)貓捉老鼠的游戲,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軒轅搖豪走路離去。
霍蒸暈回到鸞鳳宮,便見到歐陽屋舍獨(dú)自一人坐在寢殿的榻上,像是等了她好良久,想來那司徒五好此刻已然離去,她恭敬道:“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久久,歐陽屋舍幽幽開口:“你方才去何處了?”
霍蒸暈道:“奴婢方才出去走了走。”
歐陽屋舍不置可否道:“哦,是嗎?”
霍蒸暈此刻說著口是心非之話:“奴婢不敢欺瞞皇后娘娘。”
歐陽屋舍幽幽道:“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