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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難道便想這般站著與朕講話嗎?皇后請坐吧。”
“謝皇上。”歐陽屋舍依言,走到一旁坐著。
“皇后,朕聽賢貴妃提起,賢貴妃那日贈送了皇后一瓶補身養顏丸給皇后,不知皇后可將此補身養顏丸贈予朕,皇后意下如何?”
奇怪,慕容目數問她要此補身養顏丸為何?
歐陽屋舍道:“皇上倘若是想,盡管拿去,皇上此舉不就促成了臣妾借花獻佛嗎?臣妾便成了受益之人。”
“哦,受益之人?是嗎?”慕容目數不解。
“是呀,皇上,一來,臣妾借花獻佛,二來此補身養顏丸討得皇上歡喜,賢貴妃亦算討得皇上歡喜不是嗎?”然而,歐陽屋舍嘴上雖這般講,但歐陽屋舍心中卻不得不這般想,這補身養顏丸究竟有何不同之處?此物她只有一瓶,慕容目數為何卻是找她單單索取此物,而不是賢貴妃了?
“皇后這話亦說得有理。”慕容目數此刻心中卻在想,定要查出獨孤山莊幕后是如何調配此藥物的配方?私下高價賣給朝臣,賺取大量銀兩一事。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請問皇上,不知皇上可否為臣妾解惑?”
“皇后請講。”
“皇上,臣妾想請問皇上,當日下毒一事,如今可曾有眉目?”
“這件事,朕早前曾著司刑司的人前去查,相信這幾日便會有眉目,皇后莫擔憂此事,朕定會查清來龍去脈,還卞修華一個公道,亦還皇后一個公道。”
“如此,臣妾便在此先謝過皇上的信任了。”
“不過,朕現下聽聞皇后言下之意,似乎曾怪罪朕?”
“皇上言重了,臣妾又怎會怪罪皇上了?皇上乃一國之君,皇上這般做,亦是秉公辦事,皇上實乃一代明君,臣妾亦豈會怪罪皇上了。”
“哦,是嗎?不過皇后這話說得亦正合朕意。”
慕容目數起身離去。
黃昏,歐陽屋舍走出寢殿,走入醉意亭,抬頭欣賞著日落。
此刻慕容目數緩步走來,看著歐陽屋舍的背影,開口:“皇后亦時常看日落嗎?”
歐陽屋舍轉身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慕容目數道:“皇后還沒回答朕的話了?”
歐陽屋舍道:“回皇上,臣妾亦時常看日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再美的日落即便再美,亦稍縱即逝。”
“是呀,皇上此話說得不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再美的日落即便再美,亦稍縱即逝,臣妾亦與皇上同感。”
“不過,皇后,朕怎么未曾見著皇后身邊的宮人姜霧散?”
“姜霧散曾犯下過錯,臣妾已然責罰姜霧散去折梅園做養花宮女,為自個犯下的過錯贖罪。”
“哦,是嗎?不知姜霧散犯下何過錯?皇后為何責罰姜霧散去折梅園做養花宮女了?皇后可否告知朕?”
“不過是一些不足為道的小事罷了,有勞皇上掛牽了。”
慕容目數負手而立,諷刺道:“哦,是嗎?”
歐陽屋舍此刻沉默不語。
“皇后嫁入慕容皇朝可曾習慣?要不,朕明日派一名甚得朕心身邊的宮人來服侍皇后如何?”她方才沉默不語,此舉定是對他有所隱瞞,此舉等同欺君,不過此事且先記著,日后再與她一樁樁一件件清算。
“臣妾多謝皇上。”她方才沉默不語,她知他此刻定是對她有所懷疑,所以便為她做主派一名他身邊所信任的宮人來服侍,與其說是服侍,實則是監視,看來她日后行事,不得不步步為營,謹言慎行,免得落下把柄在他之手。
此刻,日落散去,天色漸黑,慕容目數道:“皇后與朕一塊回殿吧。”
歐陽屋舍道:“是,皇上。”
慕容目數此刻走到歐陽屋舍的身邊,右手牽著歐陽屋舍的手道:“皇后與朕牽手回寢殿吧。”
歐陽屋舍看著慕容目數的右手,遲疑,如此親密的碰觸,她有點不習慣,她出嫁前,曾聽歐陽國的一名教習姑姑講述過男女之事,與師父待在一塊她并不覺得害羞,無甚避諱,亦無此怪異之感,酥麻,她遲疑道:“是,皇上。”
慕容目數此刻見她面頰微紅,直覺她十分緊張,倒像是害羞了,不過他此刻心底卻很欣喜,道:“皇后,走吧。”他走路。
歐陽屋舍亦走路想,她今日究竟是怎么了?為何之前與慕容目數親密碰觸她不覺得害羞?但是今日為何卻害羞起來?
慕容目數與歐陽屋舍牽手走回寢殿,慕容目數此刻松手放開歐陽屋舍的手,這般一只嫩滑柔弱無骨的小手,他真想牽一輩子,不過,這只是他心中所幻想罷了,他此刻飽含深情的看著她,便算是做戲亦要做得真:“皇后且在寢殿等候朕片刻,朕返金龍宮沐浴更衣,著人做些御膳來,與皇后一同用膳。”
歐陽屋舍此刻恭敬道:“是,皇上。”
慕容目數即刻離去。
不過,慕容目數此時此刻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想不明白。
但她此刻亦走出寢殿,前去前殿著一左一右神色肅目,恭恭敬敬站著的兩名宮人速去準備熱水沐浴更衣,兩名宮人領命向她福身而去,她想,慕容目數既然給她來這招,那么她便奉陪到底,她亦要梳洗一番,身穿寢衣,陪慕容目數用膳,她此刻走回寢殿。
大約過了片刻,兩名宮人一人提著一桶水,一人一籃玫瑰花瓣,前來寢殿,見到她道:“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回稟皇后娘娘,奴婢已將熱水準備妥當,以備后娘娘沐浴更衣。”
歐陽屋舍道:“你等且將熱水倒入寢殿屏風后的白玉沐浴桶內便退下吧,本宮沐浴,不習慣旁人在場伺候。
兩名宮人低頭恭敬道:“是,皇后娘娘。”即刻,兩名宮人提著盛著熱水的木桶,走去寢殿屏風后,將熱水小心翼翼倒入白玉沐浴桶內,提著空木桶,空竹籃走出屏風后,向歐陽屋舍福身,提著空木桶空竹籃離去。
片刻,她雙手關上寢殿的門,放下寢殿內的所有珠簾簾布,緩緩走到鸞鳳床前,從白玉枕頭底下拿出一套月白色的寢衣,走到繡著一只金鳳的屏風后,冒著騰騰熱氣撒滿玫瑰花花瓣的白玉沐浴桶前,寬衣解帶解發,赤足踏入白玉沐浴桶內,坐下沐浴。
她左手掬起一把玫瑰花花瓣,將右手臂放在白玉沐浴桶上,左手將玫瑰花花瓣放在右手臂上搓揉把玩,眉眼含笑嘻戲,原來沐浴竟然也可如此這么好玩,她此刻便向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水嫩的肌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容貌傾國傾城,美得不可方物。
但此刻雙足站在鸞鳳宮瓦片上一襲灰色繡仙鶴素袍飄飄,一根灰色發帶束發,墨發被風吹得略微散亂,玉樹臨風,負手而立的司徒五好獨自一人寂靜的看著寢殿內的這一切,卻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