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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生于皇宮,自幼時便親身體會到皇宮的人情冷暖,后宮便是女人的戰場,臣妾此生胸無大志,一心只向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由自在,隱居田園的日子,臣妾入宮半年,這半年來的后宮日子,臣妾親身體會到身為后宮女子的苦楚,臣妾只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皇上乃人中之龍,聰明睿智,治國明君,皇上兵法謀略通曉,武功蓋世,日理萬機,勤政愛民,臣妾自知資質愚笨,又無此賢德之能照看后宮,不能為皇上分憂解勞實非母儀天下之人選,皇上理應冊立德才兼備賢能女子為后才是,臣妾自覺匹配不上皇上,臣妾實在不習慣這般度日……皇上,臣妾還記得半年前,臣妾與皇上大婚之夜時,皇上曾親口答應過臣妾,倘若將來臣妾想離宮,皇上定會還臣妾自由,如今臣妾想告訴皇上,臣妾想離宮,臣妾懇請皇上答應臣妾離宮,臣妾懇請皇上成全……”
“身在皇宮,身不由己,不得自由,朕生于皇宮,又何嘗不明白朕的皇后的感受,朕乃九五之尊,君無戲言,朕當初親口承諾過皇后之事,朕自然便會說到做到,但朕還請皇后寬心,尚且等待些時日,皇后身份矜貴,乃歐陽國之長公主,我朝廢立皇后之事非同小可,皇后失德,倘若我朝處置有所不當,定會禍連國柞,輕則后宮紛亂,妃嬪之間為此爭奪皇后之位奮而爭風吃醋無休止,草菅人命,冤案重重,浮尸后宮,重則朝政動蕩,若貴國歐陽王因此所有不滿,借此發兵,烽火四起,血流成河,禍及黎民百姓……”
“皇上金口玉言,愛民如子,考慮周全,臣妾雖資質愚鈍,但臣妾也知曉其輕重,臣妾乃歐陽國長公主,兩國子民,臣妾一視同仁,臣妾明了皇上感受,臣妾也不愿一己之念,禍延兩國戰事,烽火連天,黎民痛苦,涂炭生靈,尸橫遍野,臣妾答應皇上,過些時日離宮。”
“皇后如此想,實乃黎民百姓之福,皇后蘭心蕙質,傾城傾國之容,知書達禮,實乃我朝之福,朕取妻如此,夫復何求。”
“夫復何求?皇上過獎了,臣妾雖與皇上雖是夫妻,但這半年來,臣妾與皇上之間并無任何情愛,臣妾資質愚笨,實在不太明白皇上話中之意?……”
“皇后此言不錯,皇后雖與朕只是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時實,現下這寢殿之內,便只有朕與皇后夫妻二人,皇后與朕現下不如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朕近來心中一直有一問十分困惑不解,此困惑便只有皇后能為朕解惑,不知皇后能否為朕解惑?”
“臣妾愿為皇上解惑,皇上但說無妨,皇上請說。”
“朕心中這一問,皇后可要用心來認真回答朕。”
“是,皇上,臣妾便用心來回答皇上,臣妾遵旨。”
“朕心中這一問便是這半年來,朕待皇后如妻,相敬如賓,皇后可有一點點喜歡過朕?”
歐陽屋舍此刻沉默不語,忽然想起了一個故人。
片刻,慕容目數負手而立,淡然道:“皇后沉默不語,朕已然知曉答案,時辰也不早了,皇后便早些歇息吧,朕還要回殿去批折子,這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天冷,皇后便不必走出寢殿相送朕了,朕自行離去。”
歐陽屋舍即刻福身道:“臣妾多謝皇上關心體恤,臣妾恭送皇上。”
其實,這個后宮里,她與他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也只有她與他知曉彼此的心,彼此明白彼此說的都是些口是心非的話。
慕容目數即刻離去。
片刻,整個寢殿,靜謐無聲,歐陽屋舍此刻走到塌前,從玉枕下拿出一支白玉打造,做工看上去十分精致,光滑的簫面鑲嵌著數十顆龍眼般大小的七彩寶石,那七彩寶石在燭火的照射下發出璀璨的七色光芒,歐陽屋舍拿著簫走出寢殿,走到寢殿門外駐足,拿起七彩寶石白玉簫,緩緩吹起一首一年前師父司徒五好親手傳授的一首曲子《盼郎歸》,這支七彩寶石白玉簫曾是半年前出嫁,師父司徒五好在和親中途,做為陪嫁之物親手贈予,每每想起師父司徒五好,便會拿著這支七彩寶石白玉簫吹起那首再也熟悉不過的《盼郎歸》。
這首曲子真好聽,長公主吹簫的時候更美,便像一個不識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本也不想打擾到此種美景,但臨行前,大王交代之事,做為臣子,不得不聽從,姜霧散此刻走到歐陽屋舍的面前,從袖內拿出一張卷的紙,下跪,雙手呈上低頭恭敬道:“屬下見過長公主,回稟長公主,屬下方才截獲一只信鴿,這只信鴿上有一張紙,屬下看這張紙十分熟悉,應是歐陽國宮廷所用之物,歐陽國的無字紙,屬下猜想此字條應是大王的飛鴿傳書,因此,屬下此刻便拿來呈與長公主過目。”
歐陽屋舍聞言,停下吹簫,從姜霧散手中拿起那張無字紙,放入袖內道:“宮中耳目眾多,你應謹言慎行才是,你日后且稱謂本公主為皇后娘娘吧,你且起身,退下歇息去吧。”
姜霧散跪著道:“是,皇后娘娘。”依言起身,即刻離去。
歐陽屋舍此刻拿著七彩寶石白玉簫走回寢殿,關上殿門,走到桌子前,右手提起擺放在桌上的翡翠茶壺,左手拿著一旁擺放的翡翠茶杯,倒了一杯茶水,左手將翡翠茶杯放在桌上,右手將無字紙放入茶水中,片刻那張紙清晰顯現此出字跡:“迷惑皇帝,讓他愛上你。”
不,父王這個要求,她做不到,她心里只有師父,她不能對不起師父,要她違背心去做這件事,她實在是做不到。
她想起大婚之夜,鳳鸞宮內巨燭燃燒,亮如白晝,她一襲金線繡金鳳圖騰大紅色華貴朝服,她戴著赤金打造的金鳳冠,坐在鋪著金線繡的龍鳳呈祥圖騰蠶絲錦被赤金鳳床上,等候著慕容皇朝慕容目數前來寢殿。她足足等候一時辰,才聽到寢殿的殿門被人打開,片刻她便聽見了腳步聲,一步步由遠及近走來,片刻,那人走到面前駐足,身影背對著她負手而立,靜默良久,才轉身,看著她,她隔著鳳冠上前的流蘇,初初見到慕容目數,慕容目數那夜一襲金線繡金龍圖騰紅色華貴朝服,金冠束發,俊美絕倫的面龐,精致的五官,眉宇之間那股王者霸氣之氣盡顯,那雙漆黑色的鳳目深邃,仿佛一眼便能看穿她心思,她直覺慕容目數并非傳聞般昏庸無道,好美色,實則韜光艷晦,內斂沉穩,慕容目數此刻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撩起她金鳳冠前的流蘇,看了她一眼道:“歐陽國的長公主,果然傾國傾城,只是朕今夜政務繁忙,實在無暇欣賞此等美色……”慕容目數轉身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