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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親林燮回來之后,看到的就是兄妹二人一起跪在祠堂里,冰蝶轉身看向父親林燮,林燮說:“小蝶醒來了,小殊是15了吧,明天跟著我去赤焰軍中建立屬于你自己的軍隊吧。”
這一年,林殊19歲,林蝶16歲,林殊于15歲進入赤焰軍,并一手建立赤羽營,與其他國家的侵略軍對戰多次,次次取勝,從無敗績。在這過去的四年里,林蝶也沒有閑著,她與哥哥林殊一同拜師黎崇老先生,并且在黎崇老先生舉辦的幾次詩詞大賽中力壓群雄,次次拔得頭籌。所以在這金陵城中,人盡皆知林家小殊武藝高強,林家小女文思敏捷。不要以為林蝶忘記了前世的本領,她只是瞞著父母偷偷地練習,并且在江湖上還是十分有名氣的,林蝶在江湖上建立了暗盟,暗盟是一個殺手盟。林蝶在江湖上的名號是死神少女,沒有人看見過她的真面目,因為所有見過她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不過她并沒有瞞著哥哥林殊,所以林殊知道林蝶所有的秘密,除了她是穿越過來的這一個秘密。在林殊19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林蝶剛剛換好死神少女的裝扮,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上繡曼珠沙華,臉上戴著半面紫色蝴蝶面具,打算去暗盟,剛剛打開門,就見林殊抱了一大卷淡藍色布匹竄了進來,對林蝶說:“妹,我過幾天就要去梅嶺了,父親說了,待我和他從梅嶺打了勝戰歸來,便去穆王府為我提親,讓霓凰嫁給我,你這幾天幫我縫制一件去穆王府要穿衣服吧!”“哥,為什么不讓母親幫你縫制?”“這不是因為你繡的花紋好看的緣故嘛!好啦,你快點做好哦,我從梅嶺歸來就要穿啊!”“好,那你想要我在衣服上繡上什么花紋?”“梅花吧,我喜歡梅花,霓凰也喜歡梅花。”過了幾天,父親和哥哥身披鎧甲,我和母親在金陵城外送行,母親給父親整理好了一切,哥哥在一旁與我說衣服的事,哥哥飛身上了戰馬,這匹馬是哥哥馴服的,只肯在哥哥手里吃草了。父親和哥哥離開了,我在后面喊道:“早去早回。”哥哥回頭燦爛一笑,“妹,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好”
在父親和哥哥到達梅嶺的第二天,一道密報從梅嶺傳來,滿朝文武皆驚。陛下大怒,下令絞殺,過了幾天,伴隨著謝玉身穿鎧甲血跡斑斑,快步飛奔高喊著的“報,稟報陛下,赤焰軍林帥謀反,謀逆抗旨,臣不得不在梅嶺就地剿滅。”就這樣一句話,整個武英大殿如同沸油中被淋了一勺冷水一般,瞬間炸開了鍋。
太皇太后霎時老淚縱橫,她顫顫巍巍的用手指著皇帝,嘶啞的罵道:“你這個不孝子!老身如此那般求你,就是讓你,放過小殊,你全部剿滅,全部剿滅,造孽啊!!”
赤焰謀逆之舉由祁王主使,意在逼宮篡位,皇帝下旨滿門抄斬。祁王在獄中賜以毒酒,宸妃在祁王飲下毒酒當日,自掛于昭陽宮前。母親也自刎于林府。母親在自刎前將我送出金陵城。五個月后,瑯琊閣“快看,我帶了個孩子回來。小蝶!”林蝶在閣里正小憩,就聽見藺晨大嗓門的叫自己。一下子也沒了睡意,索性就起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藺晨倒是沒怎么變化,一路上風塵仆仆的,卻還是白衣飄飄,笑意盈盈。林蝶眼眸一轉,發現他身后跟著一個小孩子。
只見那小孩子身穿淺藍色短褂,皮膚白皙,大概是五六歲的樣子,從現在的眉眼就可以看出,他以后的長相絕非凡品。雖然只是遠遠瞧著,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他全身上下都仿若罩著一層寒冰般的寒意與危險。這般打量下來,還沒等藺晨阻勸,林蝶便走過去蹲下,和小男孩平視看了一會兒,見他眼里的濃濃警惕。并沒有在意,反倒是微微一笑,把手伸開,露出手中圓圓的橘子。
不知是因為肚子餓了,眼前的橘子香味十分的誘人;還是因為林蝶如此親和的舉動讓人無法生警惕之心。總之,藺晨站在一旁,看著男孩遲疑了一會兒,從林蝶手里接過橘子慢慢吃起來,“以后你就叫飛流了。”藺晨目瞪口呆。“你,你太厲害了。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乖乖聽我的話呢……我好歹也是這瑯琊閣的少閣主,你就是這樣跟我說話的啊!”“哥哥,情況怎么樣?”一談起那個至今還在床榻上躺著的人,林蝶忍不住紅了眼圈。
“沒事的,小蝶。”林蝶心知藺晨的好意,也積極配合,所以不一會兒,氣氛又歡愉起來。此時突然跑來一個下屬,拱手禮也顧不得行就大聲說道:“少閣主,床榻上的人醒了。老閣主和云南藥谷的素谷主也回來了。”林殊醒來后,先前還聲嘶力竭的吼叫著,翻身下床就要出去,但在眾人好生勸阻后,再加上素谷主帶來了衛崢,見到熟悉的面孔,情緒才稍微穩定些。
之后幾天,通過衛崢和他人,林殊知道了赤焰全軍覆沒,祁王,林府眾人的死訊后,心中陣陣絞痛,頭痛欲裂,接連吐血數次后,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心中一片凄楚悲涼。突然之間,林殊感覺到有一個人緩緩靠近自己,溫柔細膩的給自己擦拭著面頰,身上還帶著清新的花香。
仿佛意識到什么,林殊一把抓住林蝶的手,睜開雙眼。看到林蝶坐在床榻邊上,淚眼朦朧的見自己醒來后,強顏歡笑的喊道:“哥哥。”林殊定定的看了林蝶一會兒,突然一把推開她,嘴里發出陣陣嘶吼聲,推搡著她讓她出去。聽到動靜過來的眾人,就看見林蝶坐在地上,無聲的流著淚,林殊張著手要打她的樣子。“哥哥,無論你變成什么模樣,我都不會離開你,我只是求你別趕我走……”林蝶再一次拉住林殊有些腫脹的看不出人形的手,眼圈通紅,哽咽道:“林氏一族遭到滅門之災,我只有你了,所以,你別趕我走好么……”林殊此時,是多么想把林蝶抱在懷里,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后再輕聲安慰她。可是,中了這火寒之毒,自己現如今的模樣,是這般的不堪入目,渾身長著白毛,全身腫脹,張嘴除了發出嘶吼聲外在無其他聲音,這樣的自己,還怎么安慰林蝶,該怎么面對所有人?看出了林殊的心思,藺老閣主沉思片刻,開口說道:“這火寒之毒,不是不能解,只是有兩個選擇,就看,年輕人怎么選了。”林殊安靜下來,回頭看向老閣主,等待著他的下文。“徹底解毒須經歷極為痛苦的削皮挫骨,碎骨拔毒,好處是解毒后容顏與常人無異,舌苔恢復柔軟,能正常說話,不過樣貌與前大不一樣,但最大的壞處是從此多病多傷,時時復發寒疾,不能享常人之壽。這是其一,其二是……”在林殊聽過兩種具體的解毒方法后,目光一震,接著,沒有絲毫遲疑的選擇了那其中,最最最下策的選擇。忍受這剝皮剃骨之痛,用壽命換來短暫的新生。
三年后,
“藺晨,蝶兒呢?”林殊,不,此時已經是梅長蘇的他,安安穩穩的坐著,在藺晨給自己切脈的同時,細聲問道。在自己選了第一種解毒方法后,就沒看見過林蝶,知道她是不忍心看著自己痛苦的樣子。聽衛崢說,林蝶也變了樣子,她來看過自己,但一看到自己裹滿紗布的樣子,便抹著眼淚又走開了。“藺晨……”梅長蘇此時苦笑著沖藺晨低低喊了一聲。“啊呀,知道啦!那邊的長廊里她和飛流在一起。”藺晨看梅長蘇此時眼中急切,心里知道他還是十分想見林蝶的,回想起林蝶以前聊起他時贊不絕口神色飛揚的樣子,在回神看著,坐在對面的他面色發白,走路都有些趔趄。不禁深嘆了一口氣,嘟嘟囔囔著:“一提起你她就掉眼淚,就沒有笑過”。聽到此話的梅長蘇,閃過一絲痛苦,有很快恢復平靜。嘴邊嗤著笑,扶著墻慢慢的站起來往長廊走去。還沒有走幾步,就聽見后面一陣腳步聲,藺晨快步走到他身邊,陪他一同走著,聲音凜冽的說道:“為了小蝶,你也必須聽話接受治療,盡早好起來,聽見了沒?”梅長蘇微微一笑,并沒有說什么。兩人走到長廊,在看著林蝶靠著柱子和飛流輕聲說著什么,在聽到動靜看過來后,看著林蝶突然明亮起來的表情。藺晨嘆了口氣。
東瀛有一個極神秘的組織。此組織的首領專門從中原劫掠收買資質絕佳的幼童,隔絕他們與外界的一切接觸,以藥物和靈術控制其修習。以至其心智無法發育完全,不分善惡,不知是非,對常識的學習能力也極低,但武功卻奇絕狠辣,被首領控制著進行暗殺、竊密之類的活動。因一次暗殺活動時,誤殺了東瀛皇太子而招致了覆亡的命運。這些可憐的孩子們毫無自主生活的能力,那個首領被擒殺后,他們就算躲過了仇家和武士們的追剿,也無法生存下去,最終死傷殆盡。飛流是當時那群孩子里最小的一個,秘術剛剛修成,還從來沒有被放出來過,所以沒有仇家,流離在外。所幸的是,他被帶回了瑯琊閣,雖然有藺晨這樣沒正經的,一天老是逗弄他,但是還好有林蝶主動擔起了照顧他的任務,才讓飛流能重新回到健康的環境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