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墨濃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他真的會讓她嫁給薛昭嗎?他真的會同薛初寒成婚嗎?
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晁鐸。難道早上他對她表明心意,為的便是賭她今晚的情緒失控嗎?她心中越發后怕,不敢再想下去。
對于俞清谷的猜測,歐陽珩無話可說。其實她說的都對,除了一條:晁鐸并沒有將她指婚給薛昭的計劃。那件事純屬是個意外,但顯然俞清谷誤會了什么。但是他才不會告訴俞清谷真相,這樣誤會下去,說不定她和晁鐸便會走到窮途末路,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個王者,最不需要的便是感情。
這個女人是晁鐸的軟肋,而晁鐸,怎么可以有軟肋?
“我只是奉命行事,這種問題你便要親自問他了。不過你若能在他被指婚之時出來反對,也許結局會不同,公主不必被禁足,你不會被指婚,而晁鐸也可能不必娶薛初寒。但是你沒有。我想,晁鐸他現在應該很失望吧。”歐陽珩忽然眸中一亮,嘴角的笑意散開,饒有興味的看著俞清谷。
俞清谷一僵,緩聲道:“我不是他,他可以用我對他的感情做賭注,但我做不到。他所期待的是什么?我如棄婦一般在大庭廣眾之下祈求太后和皇帝收回成命?還是……我應該不顧禮儀規矩的將薛初寒推倒在地以解我的心頭之恨?若是那樣的話,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棋子。也許我和他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是誰的錯?”
現在的晁鐸在俞清谷眼中幾乎是個瘋子。他可以利用一切,包括她,甚至他自己。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以至于需要將手伸到朝廷之中?她想知道一切,卻不知如何問起。
她想要的那個真相,晁鐸必定不會告訴她。他身邊的人更是口風甚緊。
“我本以為,在他身邊是安全的。但現在……我想我該離開覃陽了,你們的‘游戲’,我不會玩兒,更玩兒不起。”她轉身要走,卻在看到身后的男人時生生頓住。
她斂眉,心中微顫,方想起剛剛歐陽珩看著她時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
歐陽珩這廝,明顯是套她的話啊!真是卑鄙!她裝作沒看到身后之人,與滿身寒意的他擦身而過。
她的手突然被人拉住,那個人的手是她熟悉的觸感,修長的指節,溫溫涼涼,看似纖長如玉的削蔥指卻能將她的手攥得生疼,叫她如何都掙脫不開。
“放開我!”俞清谷低著頭沒有看晁鐸一眼,她無法面對這樣的他,只想馬上逃離這里,逃離這個令她覺得窒息的男人。
“離開?你要去哪里?”晁鐸神色不變,他沒有松開俞清谷,反而拉得更緊,他目光凌厲的掃向歐陽珩,似是惱他的口無遮攔。
剛剛的他們之間的話他都聽到了,當然這些也是歐陽珩想要他聽到的。歐陽的用意他明白,但是,要他現在放棄俞清谷,他做不到。
前一日,當歐陽珩送信告知他薛初寒進宮的消息后,他便知曉,他和薛初寒之間的婚約已經不可避免。作為一個王府庶子,他沒有理由不接受這樣的婚事,若是他拒絕,只會徒增晁遠對他的懷疑。
當晚,他在思悔閣外站了一夜,他想,既然他不能給俞清谷幸福,不如以此為契機,就此放棄。但是,當他走進桑落居,看到她安靜恬淡的睡顏時,他反悔了。
他想,終是放不下她。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但是這世上真的有這樣兩全齊美的方法嗎?
他身上背負的重擔他要完成,俞清谷他也不想放棄。歐陽珩曾經笑他貪,可這世上何人不貪?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愿賭服輸的人,他告訴俞清谷不論發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而后,他便開始了他的計劃,即使那個計劃中,他們所有人都是棋子,但那又怎樣?
成王敗寇,只要他是得勝的那一方,這就夠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低估了薛初寒的能力,輸了一局。首戰失利后,他發誓要扳回一局,即使利用他們的婚事做文章也在所不惜。
意料之中的,薛初寒同意了,宴會前夕,他們一直在討論的并非風花雪月,而是他們之間的這場交易。
他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并告訴她他在為太子效力。果然,薛初寒沒有懷疑。他在她去找薛烈之前將一張字條塞在了她的手中,他告訴了她晚間的計劃……
誰知百密一疏,俞清谷并沒有如他想的那般沖動,更令他沒想到的是,薛初寒竟然擅自做主,突然提出了將俞清谷指婚給薛昭,那本便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幾乎無力挽回那樣的突發狀況。
平心而論,他是后怕的,他怕俞清谷就這樣答應了和薛昭的婚事,他又怕俞清谷根本不在乎他與薛初寒的指婚。
他心有所畏懼,又當局者迷,行事便會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