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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拽?俞清谷無言以對。不過當日的那事兒,確實是她和薛昭的不對。雖然公主的脾性不招人喜歡,但畢竟她對薛昭是真心的。
俞清谷想,一個能對自己喜歡的人交付真心的女子,再怎樣任性妄為也應該不算是個壞人。
“公主早就知道了?”
“阿鐸哥哥不是回來了嗎?”
“呃……是,他是……”她還在想著怎樣措辭,卻被晁璟文的話驚得住了口。
“那日你們在夜市,我派人跟蹤了你們,他給你買了很多糖葫蘆還有簪子,你都收下了,他還抱了你,而你并沒有拒絕,不是嗎?”
“你……跟蹤我們?”俞清谷沉了臉,皺眉看向晁璟文。
沒想到當日跟蹤他們的人竟然是晁璟文,不過現在看來,有些斷了的線頭確實能夠連在一起了。
晁璟文沒有說話,她從旁邊的花壇中折下了一只粉色的牡丹,索性坐在了弱水池邊,摘下一瓣花瓣,松開手,薄如蟬翼的花瓣隨風飄進了一池碧水之中,如一葉嬌小的扁舟,搖曳拂動。
“是的,我只是想確認薛昭和你是不是真的在一起。”晁璟文突然笑起來,還有些稚氣未脫的臉上笑出了兩個深深的梨渦。“你們果然是在騙我,可我還是很高興,因為至少我還有機會。”
“……”俞清谷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姑娘的自信哪里來的?合著她的心思都用在了尾隨上了,真是用心良苦。
“不過那些廢物真是笨,你和阿鐸哥哥閃進那成衣店后,他們就把你們跟丟了。”晁璟文將手里只剩下花梗的牡丹毫不留戀的扔進了池子中。
俞清谷干笑兩聲,沒有說話,他們換了裝又是從后門出去的,她的那些廢柴侍衛要是還能跟得上,那真的可以去應聘狗仔了。她以為,這樣令人尷尬的對話就會這么結束了,可沒想到,晁璟文似是陷入了更大的傷感中。
有時候,心里裝著太多的事情真是件痛苦的事,晁璟文便是被這種痛苦折磨的人,她無人傾訴,也無法傾訴,只能憋在心里,久而久之,使得自己的脾氣變得暴躁乖張。她的母后卻整日思慮著如何保住她哥哥的太子之位,對她的關心少之又少,只認為是她的個性使然,便由著她胡鬧,絲毫沒有管教的意思。
少女隱秘和脆弱的心變得日益堅強,在被薛昭明里暗里拒絕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那顆心終于像是死透了,她的心包上了厚厚的繭,誰都剝不開,刺不透,直到那日她看到了薛昭關切的抱著俞清谷離開,她那刀槍不入的心臟似乎又被揭開了多年的舊傷,鮮血淋漓,無藥可醫。
當她發現薛昭在騙她時,那感覺真是悲喜交加。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原來如此“重要”,他不折手段的欺騙,防著她再去糾纏他。
“我本想著讓映蘭出面將這藥膏給了他,治好了他臉上的傷,我也便……不再去找他了。”晁璟文哽咽著,一雙大眼睛出神的望著夕陽下泠泠的池水,又道:“過些日子,鄣國的使者便會來訪,聽母后說,父王有意將我嫁與鄣國太子。”
“鄣國?那豈不是很遠?”俞清谷驚了,她聽說鄣國雖然國力不強,卻是大覃在北地的鄰國。大覃北部多山,天險之下,北疆的蠻族自然忌憚三分。但是,鄣國卻是打開大覃天險的唯一缺口。
一旦北疆蠻族大舉進犯,勢必會途徑鄣國,因此,保持和鄣國的友好鄰邦關系自然是皇帝思慮的頭等大事。至于如何友好,那辦法便多了,只是大覃這位老皇帝選擇了最沒有創意卻最有效的一種——聯姻,俗稱賣女兒。
晁璟文點點頭,拖著腮,有些無精打采。“嗯,是很遠,也許去了,這輩子就回不來了……”
生在帝王家,承著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便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東西。
譬如自由,譬如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