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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遠淡淡掃了一眼紗帳內自己王妃的輪廓,鷹眸陰鷙莫測,“夫人不必再說,這些下人,仗著主子寵愛,不知私下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本王今日賞她這一腳算給她個教訓。你身子不好,本該靜養,出了這等事,她不懂得勸諫主子反而火上澆油。哼!若是你有個什么好歹,本王定將這丫頭處置了!”
“呵!”林氏輕嗤一聲,冷聲道:“臣妾多謝爺關心,臣妾累了,是去是留,爺請便吧。”
晁遠也不客氣,甩了一句“你好生歇息”便走了出來。
院中,地上的女子半身染血,已經人事不知。晁鐸傷勢頗重,他費力的將地上的女子打橫抱起,隨即起身,不顧背上的傷勢,向晁遠走過去。
“兒子謝父王相救清谷之恩。”晁鐸低眉恭謹道。
晁遠皺著眉,一雙眼睛中滿是驚訝,隨后又了然一笑。只是眸中暈著奇怪的情緒,“阿鐸,你把她弄進府做近衛,不只是因為她能護你周全吧?”
“我承認,我上次對父王說的理由是借口,我……希望留她在身邊。”晁鐸隨即有些失落,自嘲道:“雖然她并不想見我。”
晁遠打量著昏過去的俞清谷,一臉無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阿鐸,強人所難,只會傷人傷己。”
“兒子只信近水樓臺,才能先得明月。”
晁遠搖搖頭,似是不愿再多說什么,他揮揮手,示意晁鐸離開。“去看看你娘親吧,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入夜總是睡不安穩。你去看看,需要什么,吩咐劉庭送過去。你們兩個的傷,請郎中瞧瞧,別傷了筋骨。”
晁鐸點頭應了,抱著俞清谷穿過月亮門,朝自己所居之處緩步而去……
***
俞清谷被晁鐸一路以公主抱的姿勢弄進了自己的桑落居,途中收到丫頭婆子的眼刀無數。自己儼然成了搶奪他們夢中情人的狐貍精。
她剛剛是裝作昏迷,于是便“不小心”聽到了晁鐸與晁遠的對話。那些話,她知道晁鐸是信口胡謅的,其意圖當然只是為了麻痹晁遠。
哼,什么近水樓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她不經意的瞥了晁鐸一眼,眸中的輕視顯而易見。但這一瞥卻讓晁鐸逮了個正著。
晁鐸此時正抱著她往樓上走,他臉色蒼白似紙,腳下也有些虛浮不穩,但手上卻絲毫沒有松懈。“看什么看?請大夫的銀子和藥錢從你月俸里扣!”
妹的!一個首富啊,摳成這樣也是難得!
“這屬于工傷啊喂!你這樣是不對的!”俞清谷表示不服。
“那你就疼死吧!”
“疼死就疼死!”
俞清谷生氣了,她這份工打得可真夠窩囊的。隨時準備戰斗,沒有一點點防備。
瞧瞧這才幾天,這身上大傷小傷無數啊。“你說我容易嗎?上輩子欠你的,我都快累死了,還要硬挺著……”
俞清谷哼哼唧唧的唱著,誰料到晁鐸大腳一踹,將房門踢開,快走幾步將唱歌的她扔在了床榻上。
“我去!疼死了!你有病啊!我還傷著呢!”俞清谷急了。
她的一腔憤怒還沒來得及發泄,只聽一聲悶響,隨即身上一重,眼前一黑。
待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是晁某人直直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隨即意識到不對了,急忙將他拖到床上……趴好。晁鐸的背部已經被血浸透了,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晁鐸挨的打比她多,這個她知道。
那個板子打在身上有多疼,這個她也知道。
但是看他的臉色,怎么感覺是要掛了的節奏呢。晁遠又不在,這貨裝什么大頭蒜啊?
俞清谷心中暗道不好,隨即用手指戳了戳晁鐸的臉,“喂,你還好吧?”
“看來是不好。那我可要脫你衣服了?”
“你不反對就是默認了?”
俞清谷得到了的晁鐸“允許”,七手八腳的將他的衣服給扒了。
咳咳,身材不錯,就是賣相慘了點……
晁鐸的背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但論導致他暈厥的卻不是這些小傷。之前晁鐸在如意舫受的那一劍頗為嚴重,他的傷本就未好,這次卻又出了這事,之前包扎好的傷口裂開了,血一點點往外滲,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