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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如意舫。
俞清谷幾乎是閉著眼睛走進去的,她躲在晁鐸身后,生怕里面的晁璟??吹阶约骸2恢獮楹危m在他身后,卻能感知到他此時有些陰郁肅殺的氣場。
嗯,這氣氛不對勁……很不對勁……
“青荷?!标髓I口中淡淡吐出倆字。
什么情況?
俞清谷好奇的探出半個頭,墊著腳尖從晁鐸左肩處朝里張望。
青荷?誰???難道是晁鐸這貨的什么紅顏知己?倚翠樓那個偽藍顏已經因他而死,現在連紅顏也不放過嗎?晁鐸這貨還真是個殺器啊。
俞清谷心中呵呵噠,同時深刻感受到體內的八卦基因在咆哮。
珠簾之內撫琴的女子款款起身,抱琴而出,“公子,惠王殿下在這里呆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
俞清谷這下傻了,她心中本來就虛得很,舌頭不由自主打了結:“你,你都知,知道了?”她無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但她猜,此時自己的臉一定比嗶了狗好看不了多少。>
“這如意舫是我前日買下的?!标髓I像是沒聽到俞清谷的問題,徑自拉了把黃梨木的椅子坐下,伸手捻了捻桌子邊那株墨蘭的葉子,漫不經心道:“你剛想問什么?我知道什么?惠王嗎?他昨日包下了這里,我是這兒的老板,當然知道他會來。怎么……很奇怪嗎?”
俞清谷眼角沒出息的抽~搐一下,干笑著搖頭,“不奇怪,哪里奇怪?啊哈哈哈!”她想要撓墻,或者沖出去跳進落雁江冷靜一下。
“那就好,看你那緊張的樣子,難道惠王要請的人,是你?”晁鐸挑眉問她,似是故意頓了一頓,眸中滿是咄咄逼人。
俞清谷汗都下來了,“請我?哈哈哈,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哈哈哈……”
擦!明明是我請他好么!大額銀票本寶寶都帶了好么!明明是你這個瘟神來攪局好么!
俞清谷此刻很希望天上來個雷劈死她。
或者,把對面這貨劈死也成。
不明真~相的青荷眨眨眼,看對面兩人一問一答,氣氛十分古怪,估摸是怕被當了炮灰,遂借口去廚房催菜,速速地閃了出去。
晁鐸令俞清谷坐下,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一時無話。
菜品陸續上了桌,俞清谷苦著臉以為全是素齋,卻不想竟還是有葷菜的。
哼!看來這小子還算有點兒良心!俞清谷腹誹,眼見著晁鐸將一盤子水晶肘子推到俞清谷面前,又默默遞給她一雙筷子。遂即自己夾了一筷子齋菜,慢條斯理的咀嚼著,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俞清谷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別想達到這樣的境界。
怎么會有人連吃飯都吃得如此清新脫俗,真是怪了!
俞清谷越想越覺羨慕嫉妒恨,狠狠將筷子戳進了那皮肉酥~軟的肘子中,筷子一擰,夾了一大塊肉塞進了口中大嚼特嚼。
晁鐸看著俞清谷吃沒吃相的樣子,失笑道:“多年不見,你這惡習,還是不改?!?
俞清谷咽下肉,瞪了他一眼,道:“人生苦短,就應隨性而活。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紈绔,哪里懂得民間疾苦?若是遇上災荒,照你這斯文的吃法,搶食都搶不到!”
這話她說的嚴重了。
她還是王倪梅的時候,算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哪里遇到過什么災荒。只是“搶食”這事兒,是從她大學才體會到的。大學人多,下課晚了,食堂分分鐘盆干碗凈,基本上可以說是“手慢無”。食堂座位更是搶手的要命,還沒吃完飯,身旁邊等著若干虎視眈眈的學生等座位。若是換這位世子大人這般吃法,想必立馬能得到無數怨念的眼刀……
俞清谷想著,自己不禁偷笑。不想晁鐸皺眉看她,似是陷入了沉思。
她被看得后背發毛,有些不高興,“你看什么看?沒見過吃肉的?”
晁鐸將一塊桃花糕夾給俞清谷,眼睛卻盯著那水晶肘子,“還記得那年,你被俞太傅罰跪的事嗎?”
“唔?”俞清谷抬頭,那個正主的司命簿都燒成灰了,她知道才有鬼!
“那年,文昌公主隨太子來上書房,她見到了我后便每日糾纏于我,我本不愿惹事,又念及堂兄妹之情,事事順她心意,此舉招來我大哥不滿,他便找了幾個王孫公子要教訓我,可誰知,你竟站出來同他們打作一團,此事被俞太傅知曉后便罰你不準吃飯,跪在上書房外整整一個上午?!?
俞清谷無語問天,這妹紙一定是有病,為了這么個渣渣,她圖個什么??!
晁鐸順勢又往她的碗中夾了些素齋菜才罷手,嘴角微揚,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誰知,那文昌公主拿著一盤紅燒肉剛走出來,你便搶過來將那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