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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陽城南面居住的大多是覃陽的平民百姓,這里沒有城東建筑的貴氣逼人,也沒有城西長樂街的紙醉金迷,唯有醇香四溢小酒館和街邊客流不斷的餛飩攤。
月上中天,而城南的永華街依然熱鬧非凡。
俞清谷的臉拉的老長,懨懨的同晁鐸逛著夜市,絲毫沒有在意身旁女子們艷羨的目光。
長得帥果然就是資本??!俞清谷心中不禁喟嘆。隨即將頭埋得低低的,只當自己是他的隨從一枚。
“永華街只有每月的最后一日才會如此熱鬧,我那時卻以為每日都會如此?!标髓I一路無話,不知為何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俞清谷聽得稀里糊涂,他們不是說好談正事的嗎?現在這是在帶她逛街嗎?她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肚子也似乎知道她的不滿,一陣陣的叫囂著。
呃……好餓啊……
她揉揉肚子,聞著從左邊小攤傳出的陣陣包子香。她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伸手想喚晁鐸,讓他等自己買個包子先?!鞍?,你等我……”她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小販扛著滿是糖葫蘆的草把子屁顛顛的跟了過來。小販見俞清谷頻頻往他的方向看,便會錯了意,以為她想要吃糖葫蘆。
“公子,您看我這糖葫蘆多大?給姑娘買一個吧!”
晁鐸被小販突然攔住,好看的眉毛微皺,側頭問:“你想吃這個?”
“呃……嗯……”俞清谷愣了一下,馬上堅決的搖搖頭。
“嗯?”晁鐸的眉心皺的更深了,鼻腔發出的聲音聽在俞清谷耳中便成了:“你以前明明很喜歡吃?!?
她心頭一咯噔。難道以前的俞清谷喜歡這東西?那她這么直接拒絕豈不是令晁鐸生疑?
“想吃!特別想吃!”她立刻點頭,從草把子上摘了一只糖葫蘆,拿在手中。
晁鐸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小販。
這下小販為難了,“公子,您這銀子太多,小的找不開呀!”
晁鐸看看俞清谷比哭還難看的臉,心道她一定是嫌他買的少了。遂一把接過了小販手中的草把子,“那本公子全買了,剩下的錢不用找了?!毙∝溎睦镆娺^出手如此闊綽的公子,又怕他反悔,立馬千恩萬謝的拿錢閃人了。
俞清谷無奈的扛著晁鐸遞給她的草把子,一邊走一邊百無聊賴的數著上面的糖葫蘆。
一、二、三……二十三、二十四……
她餓??!要吃飯啊!
這種山楂制品不是越吃越餓嗎?絕壁是不能當十全大補丸吃啊!俞清谷擔憂的睨了晁鐸一眼,似乎期待著他能說一句類似“你想吃哪家館子”之類的疑問句。
然而,在她把草把子上的山楂都數了三遍,又被路人當做小販攔了好幾次之后,她對晁鐸的那點兒期待完全幻滅了。
難道這位少爺是吃飽了飯出來遛百病的嗎?為什么不去吃飯?。。。?amp;gt;
“娘!我要那個山藥豆的!”一個小童拽著一個婦人,指著俞清谷肩上的草把子,奶聲奶氣道。
俞清谷看小孩子可愛,便摘下糖葫蘆,俯身遞到小童面前,笑道:“姐姐送你的。”
出乎意料,小童的眼睛沒看那糖葫蘆,只是看著晁鐸,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婦人忙哄著孩子,抱著孩子一邊走一邊抱怨,“不賣就不賣,嚇唬孩子做甚!”
俞清谷愣了一瞬,隨即氣道:“你剛才做了什么?好好的孩子,怎么哭了?”
“也沒什么,就是瞪了他一眼?!?
“你這么大的人,怎么這么幼稚!”
“我賞賜的東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标髓I臉色陰了下來,他定定看著俞清谷,一字一句道:“你讓那孩子輕易得到,他便不知何為珍惜。”
他說的如此有理,俞清谷竟無言以對??伤恼Z氣如此古怪,倒是像在含沙射影些什么,只是她不是真的俞清谷,當然也不懂他想要表達的含義。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著,一個首飾攤上的玉簪吸引了俞清谷的視線。她走到攤前,伸手擺~弄起那支瑩白的玉簪。
晁鐸見她駐足,也上前冷冷打量著小桌上的各色簪花首飾。
小販滿臉堆笑,“姑娘可真有眼光,這玉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俞清谷很是喜歡,用手摩挲著上邊雕刻精致的蘭花圖樣,抬頭問小販多少錢。
小販見俞清谷和晁鐸衣著不俗,一看就是上等人,便想著狠賺一筆,于是開口便是漫天要價。“五十兩白銀?!?
“什么?五十兩?獅子大開口啊你?這一個攤的東西加一起也沒有五十兩吧?”俞清谷無奈的放下那簪子,心道這沒有宏觀調控的市場真是什么天價都有。
晁鐸一把拉住俞清谷的衣袖,似笑非笑的拿起那玉簪打量了片刻,這才開口道:“羊脂玉溫潤堅密、瑩透純凈,乃是玉中極品,更是需要官府文書才可開采的稀有玉料。每年西疆進貢的羊脂玉屈指可數,在我朝只有帝王和王公貴族才可佩戴?!彼D了下,瞇眸森森道:“你這塊玉若是真的……那可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