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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邢鷹的樣子,楚云離暗暗松了口氣。未知的敵人最可怕,得知邢鷹意外出現在雪山時,楚云離很是擔心,剛見面時他又說出了那么多本不該知道的事情。但現在看來,邢鷹不足為懼,他知道的都是些表層的東西,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猜測,可怕的是哪個藏在他背后,告訴他這些事情的那個人。
惜墨雖表明上一直對邢鷹的話不置可否,將邢鷹逼得急的不行,但她心中是有疑惑的。這個疑惑并不是來自邢鷹的話,而是來自楚云離。以她和楚云離的默契,她能感到邢鷹的話讓離哥哥很緊張,直到自己一直表現的不相信他的話,而且邢鷹也說不出什么實質的東西后,離哥哥才放松下來。
惜墨一直都是相信楚云離的,盡管她一直知道楚云離有著秘密,而楚云離也從未對她掩飾過自己有秘密,而且不能告訴她。兩人一直有著這樣的默契,知道今日他的表現,讓惜墨第一次懷疑,也許那個秘密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樣自己能夠接受。
但無論如何,兩人都還有著默契。邢鷹是兩人共同的敵人,此時就是有什么疑惑,有什么要說的,也要先解決他之后,一致對外,再解決內部矛盾。
邢鷹眼看是什么也說不出來了,王嫣在此時開口道:“不是要出去嗎?你們還等著做什么呢?”眾人都被她的話弄得一愣,邢鷹瞥了她一眼,接到:“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楚云離知道這老頭本是打算在此激得自己和上官寒勵打斗,等兩敗俱傷他再揀便宜。看情況不對,又想著離間墨兒和自己。現下王嫣開口幫腔,他倒是打算走為上了。只是上官寒勵在場,他雖不在意邢鷹,但必不會看著自己就這么殺了他的,加上王嫣對邢鷹的維護,若在次自己要強行殺他,必是不成的。也罷,邢鷹到底不足為懼,不如留著他引出他身后的那人。想到此處,楚云離暗暗做了幾個手勢,讓暗處的瞿松先出去。這樣根據計劃,瞿松會在外面先安排好一切的。
惜墨見楚云離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竟對王嫣的話沒有異議,有些奇怪,再一思索,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便說:“既然王姑娘都說了,那我們不如出去再慢慢講清楚吧。”上官寒勵記著對王明遠發的誓,對王嫣的話更是沒有意見。一行人竟是維持著互相戒備又一路通行的狀態準備出去了。
除了惜墨,一行人都是會武的,大家用輕功往外走著,惜墨自然是由楚云離帶著,落在隊伍的最后面。一路本是相安無事,也不知是誰,期間借力踢落了一顆石子。也就是這么巧,隨著這顆小石子的掉落,山上又掉下了不少的石子,然后是雪。眾人一開始都沒感覺,倒是邢鷹,察覺不對,大叫:“雪崩!又要來了!”他這一叫,引得情況更為嚴重了。
楚云離本來帶著惜墨在最后面,看到情況不對,立刻加速了,瞬間就超過了眾人,其余幾人也趕緊加速。然而就是此時,邢鷹一個使力,將手伸向了惜墨,楚云離倒是有防備,一個側身,避開了他,卻沒想到邢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惜墨,而是她一直隨身帶著的紫竹笛。笛子就這樣被邢鷹拿到了手里,他朝楚云離得意一笑,使出全力將笛子扔向了雪崩襲來的方向。
惜墨看到笛子被奪,本來還覺得不要緊,卻發現楚云離的焦急程度超乎尋常,看到邢鷹將笛子扔了出去,楚云離竟是毫不猶豫,一掌劈向了邢鷹,然后帶著惜墨朝那笛子的方向飛去。
上官寒勵一行人是無暇顧及這里的情況,只一心往外逃,這個雪山以前也是常有雪崩發生的,但因為其地形,只要到了小鎮上,雪崩便不足為慮了。邢鷹只知道那人說過這個笛子也很重要,本是想著這樣能讓楚云離頓上一頓,自己好乘機做點什么,沒想到他竟直接一掌打來。邢鷹立刻知道那笛子比他想象中重要得多,但太遲了,若早知道,他一定不會這樣做。
邢鷹武功本就平平,沒防備下被楚云離一掌擊中,落在地上一時都起不來,他知道雪快要過來了,掙扎著起身想逃,卻因那一掌威力實在太大,運起功來都不暢,竟就這樣被雪撲倒了,然后,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頭楚云離驚懼憤怒之下一掌打出也無暇顧及邢鷹,帶著惜墨全速向笛子趕去,也是幸運,很快就撿回了笛子,但雪已是快到了兩人面前。惜墨憑著自己僅有的一點常識,只能喊道:“如果被雪埋了就全力朝上去!”
楚云離抱著她奮力向山坡朝上方猛沖,只是雪鋪天蓋地而來,他也找不到借力的地方,輕功用起來也沒那么快了,兩人終究是被雪埋住了。楚云離在被雪埋后,一方面努力護著惜墨,一方面記著惜墨剛說的,全力向上,不讓自己被雪層層埋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停下了。還好楚云離一開始就快跑到了雪崩范圍的邊緣,加上努力讓自己至于雪層的上層,等情況穩定了,兩人算是安全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