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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路燈昏黃，斑駁的幾道陰影，顧乘云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的男人，眼神幽深。

“我……他……”廖玄晞不想要告訴顧乘云她加入了組織。憑借顧乘云的能力，一旦知道不多時就會查出來組織是干什么的。可他查不出她在里面干的是什么，任他有再大的本事都查不出。這才是廖玄晞不愿意告訴顧乘云的原因。

顧乘云臉上的表情越發(fā)的溫柔。可是眼里的溫度卻褪得一干二凈。

尺白看著他的小愛徒這么個猶豫的樣子，心中嘆了句“真無趣”面上也直接表露出不耐煩。

“嘖嘖，我說小十一，不是有了男人就不要師父了吧。那可真是傷了師父的心吶，你聽，師父的心都碎成渣了。”廖玄晞的臉色明顯更加不好看了。

尺白卻好像找到了新玩具，接著說：“啊，你不會是還沒有告訴他吧？哎喲，那怎么可以，你可是為師的小驕傲呢，怎么能隱瞞呢？哦～我知道了，你又想給為師一個驚喜是吧。唉，可惜你這么就不回來，為師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飯了。你看，為師都瘦了。”說完捏捏自己的俊臉。然后示威一樣的盯著顧乘云。

“小十一，這個人就是你要給為師的驚喜？還是說，禁棋在這個人身上吶。他不給嗎？沒關(guān)系，為師幫你搶回來便是了，嘖，不過一個普通人。”

不過一個普通人。語氣里毫不掩飾的輕蔑。顧乘云的臉色不變，手卻不由還是握緊成拳。

“四號，你不要說了！”四號到底要做什么，為什么要在顧乘云面前說這些？廖玄晞百思不得其解。組織里的人并不會在乎其他的人在做什么，不在意同伴是什么人。他們有不同的分工，不同的執(zhí)行任務(wù)的方式，幾乎毫無交集。只是她最初加入的時候太過稚嫩，四號主動要求教導她。

到如今，她也想不通為什么被組織里傳得神乎其神可怕多變的男人是為什么要來指導她。

只是，這在她半脫離組織的時候，就該斷了的情誼，這個男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要說一些誤導人的話。

顧乘云心眼兒太多。心防也極重。廖玄晞本就沒有抱有希望會讓他真心的接受自己。就算是表面上，她也是高興的，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在顧乘云的心防上鉆開一個小恐，得以有一點插足的時候……四號的一番話，一定會讓她的努力毀于一旦。

“你到底要干什么？”廖玄晞的語氣帶上了氣憤。

“！”難得看見廖玄晞有憤怒的情緒，尺白的眼睛里又生出幾絲的興趣。

“嘛，別生氣嘛，小十一，為師啥也不干，只要你開口，說不干那我就不干，這總行了吧。這么大的人了，還像師父撒嬌呢。”

自己確實過激了，廖玄晞不在說話，只是找到顧乘云的手，緊緊握著。

和顧乘云此刻已經(jīng)掀起驚濤駭浪的心情不同，他的手指冰涼。涼的就像深秋時候，枯黃的樹干上僅剩幾片堅強挺｜立的葉子，被一陣無情的秋風咻咻吹過，片葉不留……

他竟然差點又沉浸了。差一點又接受了那個害他的女人。雖然這個男人未必可靠，雖然廖玄晞未必是不為他好。可是有一點毋庸置疑——她還在騙他。

意識到這一點，顧乘云就沒有辦法不生氣。他生他自己的氣，生廖玄晞的氣。氣自己又要重蹈覆轍，氣竟然差點因為廖玄晞這些日子的表現(xiàn)就忘記了自己的恥辱。他差一點就覺得，她不是故意的，當初那些人不是她找來的。他差一點就覺得，他們或許可以真的在一起……

呵，真是諷刺啊。

顧乘云帶著笑，可是周身的氣壓卻像是一瞬間被抽空。壓得廖玄晞難受，有些話她不能說，而這些話卻是現(xiàn)在的顧乘云想要聽見的答案。憋得她更加難受。

她哪里會不知道顧乘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

無外乎就是：為什么又要信她了、被騙的還不夠嗎、是有多卻女人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溫柔小意就忘記她是自己的仇人……

她無話可說，這都是事實。

可是無話可說不代表她不難過。人都是貪婪的。在遇到顧乘云的時候，廖玄晞就是興奮激動然后聯(lián)想到自己的身體，壓下了心中經(jīng)過多年發(fā)酵的某些念頭。在后來，就是大仇已報，無意里知道了顧乘云的打算，想要默默幫他。

欲｜望一旦開閘，便止不住向外傾瀉。她一直以為她只要呆在顧乘云身邊就夠了。可實際上她似乎不是。

廖玄晞想和顧乘云在一起。長長久久的、真真切切的、不帶一絲的隱瞞……越是接觸越是難以放手。她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想要奢求；明明是個三觀端正的好孩子偏偏被個變態(tài)操｜練成了四不像。

廖玄晞收斂了一切負面情緒，只一心扮演著許多年前的自己。尺白的到來，似乎讓這些全部付諸東流……

緊緊握住的兩只手，兩個人，在沒有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