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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老燈的話,我大為不解,急忙問:“你和我爺爺是很要好的朋友,又是多年的老搭檔,反目成仇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老燈面色有些悲傷,喝了一口啤酒,說:“我和你爺爺十八歲便相識,我們兩個一見如故,志同道合,發誓一起合力除掉世間所有的惡鬼!”
老燈說,他們那時候太過年輕,空有一腔熱血,加上我爺爺手上有薩滿的三件至尊神器,驢皮鼓、巫神冠、血幡旗,所以二人覺得他們應該會在地仙的歷史上寫下濃重的一筆。
怎奈現實是殘酷的,到了近代,地仙已經開始淡出人們的視野,隨著地仙一脈的衰弱,薩滿的身份地位也直線下降,導致最后他們二人只能去幫人捉捉鬼、驅驅邪、算算卦。
可現在南北文化交流越來越頻繁,道家的法術也很快傳到了東北三省,百姓大眾覺得到道家的法術好似對于驅邪捉鬼方面更加便捷,讓薩滿抓個鬼,薩滿要咿咿呀呀的唱個半天,這么費勁,主人家報酬給的不豐厚自己都不好意思。
不像道家的人,過來問明情況,若是小事情,畫幾道符貼在門上就行了,主人家只需要付個紙符的錢,而且那紙符天天貼在門上,看著心安,不像薩滿,跳完大神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讓主人家心里沒著沒落的,感覺錢花了,但是買沒買到真材實料的東西就不知道了。
所以社會大眾對于薩滿的崇敬度越來越低,老燈和我爺爺兩個人深刻的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有一次,他們路過一個小村莊,那個村子里正好在辦喪事,一個老太太死了。
二人看天也要黑了,再走下去怕是前面沒有容身之所了,便打算在這里住一晚。
辦喪事的這家人見他們手里拿著彩幡,背著行囊,腰間還帶著腰鈴,知道他們是跳大神的,就請進了家門。
老燈進了這家門就覺得不對勁,他是大神,身體敏感度要比我爺爺高,有什么氣息或是信號,他第一時間就能感覺到。
他偷偷的對我爺爺說,這家老太太還沒死透。
老燈說的這個沒死透,并非說他還沒有死,而是他含著一口氣在身體里還沒咽下去,發生這種情況一般是老人死的時候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使得她始終是無法安心的走。
老燈這話恰巧被一旁的一個小孩聽到了,他一溜煙的就跑了,回頭帶來了幾個中年人。
那些中年人穿著道袍,一看就是來做法事的道士。
道士還帶來了這家的主人,當著主人的面說老燈妖言惑眾,他們已經做了三天的法事,老太太可以安心的去地府了,怎么還會有一口氣沒咽下去?
老燈一聽,這家伙感情好,三天了,還沒咽氣,要么就是這幾個道士沒本事,要么就是這老太太心懷怨念,因為只有怨氣是最難咽的。
老燈和我爺爺那時候年輕氣盛,見這群道士不同意他們的見解,便據理力爭,是要分個高低。
最后主人家出來說話了,這喪事還沒完,道家弟子和馬家弟子倒是要打起來了,成何體統,主人家把錢給了道士,三天法事也做完了,讓他們趕緊拿錢走人;至于老燈和我爺爺,主人家給了一口飯食,委婉的驅趕了。
老燈和我爺爺知道事情并非就這樣結束了,他們沒有離開村子,而是暗中監視著那死去的老太太。
那群道士也沒走,他們不甘心就只是賺了這么一點錢,剩下的錢讓給抬棺匠就有點浪費了,所以他們商量一番有折路回了這個村子,這些事情老燈和我爺爺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這天晚上是陰天,漫天看不見半點星光,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