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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緊隨其后沖了出去。
此時我們站在田間的一個小路上,李守柱指著另一片苞米地說:“她就從這鉆進(jìn)去的,我看到了,我們追。”說完,他一馬當(dāng)先,朝著那片苞米地就要鉆進(jìn)去。
就在這時,我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我腰間的驢皮鼓劇烈的震動起來,兩個鼓槌竟不受控制的自己左右擺動,很是詭異。
我這個驢皮鼓是當(dāng)年爺爺留給我的遺物,它的形狀就像一個小孩子玩的撥浪鼓,兩個鼓槌用線吊起來,左右搖晃就可以發(fā)出“咚咚”的鼓聲。但不同的是,這個驢皮鼓是用胎死腹中的幼驢驢皮制成,屬陰性,十分通靈。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瞬間籠罩我的全身,能讓驢皮鼓有如此反應(yīng)的,難道是這苞米地里。。
“柱子,別追了!”我大喊一聲,此時我越看這片苞米地越覺得詭異,心中也愈發(fā)的不安。
可為時已晚,柱子和那些農(nóng)民已經(jīng)追了進(jìn)去,就剩下我一人站在空蕩蕩的田間小路上。
“啊——”就在這時,我聽見苞米地里傳來幾個男人的慘叫。
“壞了!”我心下大驚,這片苞米地里暗藏兇險,再配合這樣的極陰之夜,看來這一次,我們是攤上大事了。
雖然我平日里和老燈沒少騙人,但是真的遇到事了,我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我爺爺之前就是一個正統(tǒng)的薩滿先生,我心中僅存的這些正義,完全是爺爺?shù)倪z傳。
我握緊驢皮鼓,一手伸進(jìn)背包里,取出些許紙錢,朝著柱子他們鉆進(jìn)去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鉆進(jìn)苞米地里。
很奇怪的是,剛才還有些發(fā)悶的天氣,此時竟有微風(fēng)吹過,這風(fēng)吹過一人多高的苞米地,秸稈和闊葉隨風(fēng)搖曳婆娑,傳來簌簌沙沙的怪聲,而那風(fēng),帶著沁人心脾的寒意,讓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zhàn)。
沒走幾步,我便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塊空地。
只見黑漆漆的苞米地里,橫七豎八的倒著很多苞米桿子,苞米桿子上面躺著一個女人的尸體,這女尸臉色煞白,面容扭曲猙獰,在漆黑的夜里很是恐怖。而柱子等人,就圍在女尸周圍,他們似乎已經(jīng)被嚇傻了。
女尸的嘴巴張開到一個常人無法張開的程度,漏出兩排牙齒和牙床,好像是在大哭,又就好像是在大笑,嘴角都已經(jīng)撕裂了,殷紅的血流到嘴里。
而更加恐怖的是,女尸雙目圓睜,眼角也都是血水,無論你站在哪個方位,她的眼睛都好似在盯著你,十分的陰森詭異。
“不要看她的眼睛!”我急忙說道。
柱子等人聽我這樣一說,好似突然緩過神來,繼而趕緊都哆哆嗦嗦的別過頭去。
“這是你嫂子嗎?”我問一旁的柱子。
“不。。不是!”柱子回答道。
“這就奇怪了!”我心中越發(fā)的不安了,怎么會憑空冒出一個死人?
我輕輕走到女尸的身邊,蹲下身,湊到女尸的臉旁,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
可天公不作美,今夜月黑風(fēng)高,我都快貼到女尸的臉上了,卻還是看的模模糊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聽到了某種難以形容出來的聲音,這聲音好似從女尸的嘴里發(fā)出來,我循著聲音將耳朵湊過去。
突然,一股寒意自耳邊襲來,還伴隨著一股血腥味。
我定睛一看,只見那女尸張開的嘴巴內(nèi),沾滿血的舌頭竟從嘴里伸出來,正慢慢的伸向我的耳朵。
頓時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腦勺一陣發(fā)麻,敢緊站起身沖著柱子等人大喊道:“你們快跑,往村里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回頭!”
柱子他們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聽到我的喊聲后,紛紛拔腿就跑。
我也不敢大意,一手晃起驢皮鼓,跟著鼓點急促的念唱起來:“天王再上,仙家為證,有冤索冤,莫害生人,陽間圣地,不留陰魂,心愿已了,速去幽都。”說完,我把另一手拿著的紙錢,全都灑在女尸的身上。
只見女尸舌頭慢慢收回到嘴里,然后靜止不動了。
還好,怨氣不重,用錢還能夠擺平。看到女尸徹底變回了女尸,我也松了一口氣,正在我準(zhǔn)備要離開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到女尸的手里死死的攥著什么東西。
這或許會是個線索,我強壓著心頭的驚慌,口中一邊念著安魂巫咒,一邊用力掰開女尸的手。
借著若有若無的光暈,我打眼一看,原來女尸手中死死的攥著的,是一沓厚厚的冥幣。
就在這時,女尸猛的沉吟了一聲,她原本張大的嘴,此時張的更大了,嘴角已經(jīng)被撕裂到了耳根,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而那一聲沉吟,雖聲音不大,但我卻聽的真真切切,這聲低吟就好似幽魂哭泣一般陰冷,又似冤魂索命一般可怖,讓我后腦勺又一陣發(fā)麻,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趕緊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去,此時我也不敢回頭再看女尸,因為我知道,這女尸已經(jīng)是難以超度了,現(xiàn)在的我若是回頭,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定會惹上殺身之禍。
“真是作孽啊!”我也不知道這女尸怎么會有如此怨念,但也顧不了這么多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老燈教我的兩個字——逃命。
我深吸一口氣,拔腿就跑,瞬間竄出了苞米地,朝著村子里跑去。